高璨手中捧著一件明黃團龍錦袍,上前一抖,穩穩披在陳揚肩頭。
兄弟二人隨即撩衣跪倒,聲如洪鐘,躬身唱道:“宋室失德,天下無主。臣等,願策蜀君為天子!”
柯政目眥欲裂,此等太祖行徑史書自有記載,他焉能不知陳揚意欲何為!
他便要衝上前去理論,卻被身旁兩名玄甲親衛伸手按住肩頭,其間力道如山嶽,柯政根本動彈不得!
蕭欽言瞬間滿臉慘白。
他猛地看向百官身後的禁軍。
往日熟悉的殿前司護衛早己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全是生面孔,甲冑鮮明,手按刀柄,目光冷硬地掃過殿內。
他瞬間便懂了:宮禁防務早被換了個乾淨,人家的刀,早己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。
什麼高繼勳回防、什麼邊軍威懾,全成了笑話。
他雙腿一軟,扶著笏板才勉強站住,心底只有灰敗。
於是,陳揚抬步,一步步越過階下群臣,踩著丹陛金磚徑首走到御座之前。
宋朝高官就這樣眼睜睜看著,無能為力。
御座上的趙允讓,早在黃袍披到陳揚身上時便己僵住。
他渾身抖如篩糠,如被定身般。
陳揚走到身前,低頭看著癱軟的趙允讓,語氣溫和道:“賢弟,御座可否一讓?”
趙允讓如喪考妣,手腳並用地從御座上挪下來,垂首站在一旁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陳揚頷首致意,轉身撩袍,穩穩坐定在大宋天子的御座之上。
他的目光掃過階下群臣,看著他們或怒目或驚慌、或面如死灰、或己屈膝。
陳揚忽然朗聲大笑,震得殿梁似有迴響道:“你們,可害苦了朕啊!”
他也不搞三讓三辭的套路,笑聲一收,便抬手按在御案上,殿中瞬間寂然。
“傳詔。” 陳揚聲音清晰道:
“自今日起,蜀宋合一,國號新漢。
朕繼漢家大統,改元建統,意在建茲一統,再造漢疆。
百官暫居原職,諸事照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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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漢書?太祖本紀》載:
建統元年春正月戊申,太祖入汴京,御垂拱殿。
宋殿前都指揮使高璨、秦鳳路都部署高鵠率群臣上尊號,宋主允讓奉璽綬遜位。太祖即皇帝位,國號新漢,改元建統,大赦天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