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人便是日後宋英宗的岳父。
他女兒宣仁聖烈皇后高滔滔,可是北宋後期最有權勢的太后。
只是時移世易,大宋己然覆滅,那段後世歷史,再也不會上演。
面對高家想要保全體面的心思,陳揚語氣不屑道:“議和的條件,從來只能由勝利者來提。
朕就首說吧,倘若高家執意負隅頑抗,那真定城破之日,便是高氏九族覆滅之時。
你們可以試一試,朕的刀刃鋒利與否!”
高遵甫臉色瞬間慘白,強撐心神問道:“若是高家歸降,我族要付出什麼代價?”
陳揚目光凌冽盯著他眼睛,語氣淡漠道:“因為高繼勳一己之執念,致使新漢損失了上萬舊宋精銳。
故,高繼勳需自裁謝罪。高氏全族,隨同趙氏宗室一同南遷。
新漢,不會容納心存二心的將門世家。日後收復燕雲十六州的蓋世功業,從此與高家再無瓜葛。”
高遵甫身子一晃,險些站立不穩。
望著意志堅不可摧的新君陳揚,他心中明白,高家這一回,是徹底選錯了。
他慘然一笑,拱手作別道:“此事幹系宗族存亡,微臣需回城稟明家父商議定奪。”
“準。”陳揚平淡頷首道:“給你們一日時限。一日之後,朕便會下令總攻。”
看著踉蹌離開的高遵甫,陳揚暗自搖頭,高滔滔在這世間當不成權後咯。
至於手中沒有炸藥用以強攻的事,陳揚毫不擔心。
因為對方主力己經於澶州大敗,軍心士氣盡數崩塌,就看高繼勳敢不敢拿整個高氏宗族的性命,和他再賭一場了。
高遵甫奔回城頭,將城下談判的內容一字不差稟報給父親。
高繼勳聽完,渾身仿若被抽空力氣,扶著城垛全身不住顫抖,鬢邊白髮在風裡飄動。
澶州一戰三萬餘精銳灰飛煙滅,城外五千鐵騎虎視眈眈,城內殘兵士氣低落,宗族全族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。
頑抗,便是九族盡誅;歸降,則唯有以自己一死,換取全族保全。
他久久不語。
最後發出一聲長嘆道:“罷了,是我一時狂妄,誤了三軍,也累及全族。以我之死換高家血脈存續,值了!”
當夜,高繼勳於府中自裁。
第二日清晨,真定府城門大開,高遵甫捧著父親的首級與府庫印信,率全城文武獻城投降。
至此,河北道平定。
陳揚接手真定府防務,安排官吏接管州縣,稍作整頓,便揮師班師返回汴京。
自漢軍開拔到平定河北,前後七日,大宋殘存實力最強的河北邊軍便被新漢軍覆滅,一代名將高繼勳自裁身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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