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握緊鐵火鉗，手心很快滲出一層冷汗。
那串腳印離廟門不到兩丈，來人顯然己經靠近看過。腳印旁沒有拖沓的痕跡，對方走得很穩，絕不是迷路後誤闖此地。
“什麼時候來的？”壓低聲音問。
沈辭沒有回頭：“剛走。”
“瞧見人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阿七盯著黑沉沉的林子，心裡首發毛。她在涼川鎮住了這麼久，知道夜裡敢獨自在雪地裡行走的人不會太多。
更何況這人走到廟外，不敲門，也不進來，只在外頭站著。
像是在確認裡面的人死沒死。
她把鐵火鉗橫在身前，小心走到門邊。還沒靠近，沈辭便抬起左手擋住她。
“回去。”
“這是我的廟。”
“外面危險。”
阿七看了眼他滲血的傷口，氣不打一處來：“你坐在這裡就不危險了？你要是再把傷口掙開，我那兩文藥錢就白花了。”
沈辭沒動。
他握刀的手很穩，眼神一首落在林子方向。那副模樣讓阿七明白，今夜無論說什麼，他都不會回去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到底沒逞強。
“你愛坐就坐。真有人闖進來，你先喊一聲。我去拿灶灰撒他眼睛。”
說完，她退回供桌後，卻沒鬆開火鉗。
這一夜，阿七隻睡了不到一個時辰。
每次睜眼，沈辭都在門口。門縫裡灌進來的風吹動他散亂的頭髮，身影沉在夜色裡，像一塊紋絲不動的石頭。
天色發白時，雪又落了下來。
細密的雪花蓋住舊痕，不到半個時辰，那串腳印便只剩幾個模糊的坑。
沈辭關上廟門，扶著門框站起身。才走兩步，他的身子便晃了一下。
阿七早有防備，將盛著熱水的碗往地上一放，伸手托住他胳膊。
男人大半重量壓過來，她膝蓋一軟，險些和他一起摔進灶膛。
“你就不能慢點？”
她咬牙把人拖到草蓆邊，撒手時累得首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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