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洗了碗，自然算工錢。快吃，面坨了我可不重做。”
小丫頭這才拿起筷子。
她吃完第一碗，仍舊盯著鍋。阿七裝作沒看見，轉身收拾案板。等她把碗遞回來時，阿七又盛了半碗麵。
“鍋底剩的，放著也是坨。”
其實鍋裡還有足足兩碗。
小丫頭沒拆穿，低頭吃得很快。兩碗麵下肚，她臉上才有了血色。阿七又把早上剩的一張餅推過去，她也吃得乾乾淨淨。
趙嬸抱豆腐進門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“嘖，又撿了一個。”
阿七頭也不回：“您今日的豆腐是不是少壓了一遍？這麼嫩，放湯裡容易碎。”
“別岔開話。”趙嬸打量小丫頭，“叫什麼名字？家住哪兒？”
小丫頭立刻低下頭，手指緊緊揪住棉襖下襬。
阿七把豆腐接過去：“問那麼多做什麼？能幹活就成。”
趙嬸瞪她一眼，到底沒再追問。
吃過飯，阿七才坐到小丫頭對面：“總得有個稱呼。你叫什麼？”
小丫頭嘴唇動了幾下，像是許久沒說過自己的名字。
“小……小滿。”
“哪兩個字？”
小滿茫然地看著她。
阿七這才想起自己也不識字，咳了一聲：“算了，能叫就行。你若願意，先在鋪裡幹著。管飯，暫時不給錢，晚上可以睡後屋。”
小滿用力點頭。
“別答應得太早。”阿七掰著手指給她算，“洗碗、擦桌、擇菜、洗菜，這些都要做。以後若學會揉麵，還得幫著備麵糰。偷懶便沒飯，摔壞東西要賠。”
“我……我會幹。”
“燒火先別碰，我怕你哪日把鋪子燒了。”
小滿臉一紅，低下頭。
下午，阿七先教她擇菜。
發黃的葉子挑出來，能吃的留下，爛掉的扔進一旁木盆。小滿剛開始分不清，連帶蟲眼的菜葉也想丟。
阿七立刻撿回來：“蟲咬一口怎麼了？咱們把這塊掐掉，剩下的照樣能吃。菜葉都是花錢買的，你往外扔的不是菜，是銅板。”
小滿似懂非懂地點頭，把那片菜葉重新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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