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和那團面較勁，終於忍不住撲過去搶盆。
“你是揉麵還是揍面？這麼大力氣，麵糰欠你錢了？”
沈辭鬆開手。
那團面從他掌中掉回盆裡，狀己經慘不忍睹。中間一個深坑，旁邊堆著撕爛的面塊，怎麼看都不像能拿去烙餅。
沈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像是在反思。
阿七心疼得把黏在他指縫裡的面一點點刮回來。
“別動，這些還能用。掉一塊都是錢。”
她把沈辭從木盆前趕開，自己加面補救。可多添進去的面也要算本錢，她越揉越心疼，嘴裡念個不停。
“白教你了。揉麵靠的是巧勁，你以為拿著刀砍人呢？這一盆要是救不回來，明日少說得少賣三張餅。”
沈辭洗淨手，沉默地坐到一旁。
阿七費了好一番工夫，才將麵糰重新揉順。她切下一根蔫蔥，打算加些蔥花做晚飯。
菜刀剛拿起來，她忽然想起什麼，遞給沈辭。
“面你是別碰了。會切蔥嗎？”
沈辭接過菜刀，先用指腹摸了下刀鋒。
這把刀是阿七從舊貨攤換來的，刃口有兩處缺口，遠不如他的窄刀鋒利。
他把蔥放到案板上，左手輕輕按住，右手腕一轉。
細密的刀聲隨即響起。
阿七起初還在收拾面盆，聽見聲音不對，抬頭看了過去。
沈辭切得很快，菜刀每次抬起的高度幾乎一樣。蔥葉被壓得穩穩當當，刀鋒貼著指節推進，片刻便切完一整根。
案板上的蔥花細如髮絲，每一段都勻得挑不出差別。
阿七捏起一點看了看，又捏起另一點。
“一樣長？”
沈辭放下菜刀：“差不多。”
“什麼叫差不多，這分明就是一樣。”
阿七把他擠開，仔細檢查案板。沒有一段切粗，也沒有一刀連著。
她眼裡的嫌棄很快變成了驚喜。
“再切這個。”
阿七從瓦罐旁拿出一小塊豬皮。沈辭手起刀落，豬皮很快被切成細絲，連厚薄都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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