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迫不及待咬了一口，臉上的喜色頓時沒了。
外皮焦脆，裡面卻還是黏溼的生面。火太大，外面熟得快，熱意來不及傳進內裡。
沈辭拿刀切開油餅，看了眼夾生的中心。
“不能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七心疼地把外層熟透的部分撕下來，剩下的重新放回鍋裡煎。八文錢的油，半點也不能浪費。
第二次，她把火壓小，又將餅擀薄了一些。
可瓦罐裡的油本就不多，第一張餅吸走一部分，剩下的只夠鋪住罐底。油餅放下去後，底部貼著熱罐，很快便糊出黑斑，上面卻遲遲沒有鼓起。
阿七趕緊翻面，還是晚了。
焦苦味鑽出來，她的臉也跟著黑了。
“油太少，成了煎餅。”
她把第二張失敗的餅夾出來，坐在灶邊算賬。
半斤油不可能一次全倒進去。炸完又不能丟，還得留著明日繼續用。瓦罐口窄，餅做大了放不平，做小些反而能讓油漫過一半。
火也要先大後小。
高溫讓外皮定形，再用小火慢慢炸透。
阿七重新揉了一遍剩餘麵糰，揪出的劑子比前兩次小一半。她沒有擀得太薄，反而在中間按出一個淺窩，又用刀劃開兩道小口。
沈辭問：“為什麼割開？”
“讓裡頭更快熟。”
阿七往罐裡補了一點油，燒熱後才放入第三張餅。油餅下鍋，邊緣很快浮起。她等表面定形，立刻抽掉一根柴，將火壓低。
這回她沒著急翻面。
麵餅在油中慢慢膨起，兩道小口向外張開，中心也鼓成了柔軟的圓包。待顏色變成均勻的金黃，她才翻到另一面。
香氣一點點充滿破廟。
菜籽油特有的濃香裹著麥香，外皮細小的氣泡被炸得酥脆，筷子輕敲便有空響。
阿七夾出油餅，等了片刻才咬下去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外皮碎開。
裡面的面己經熟透，柔軟又帶著韌勁。雖然是最粗的黑麵，入口不如白麵細，卻有實在的麥香。鹼面的分量也正好，既讓餅鬆軟，又嘗不出澀味。
阿七閉上眼，仔細嚼了幾下。
就是這個口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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