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揉著面，忍不住往那邊看：“沈大哥切得真快。”
阿七也看了一眼：“他要是做飯有切菜一半的本事，我便能少操不少心。”
沈辭手裡的刀沒停：“我會燒火。”
“上回是誰差點把灶膛燒裂？”
“舊灶不結實。”
“鍋煳了也是鍋不結實？”
小滿低頭忍笑，手上一鬆，麵糰險些從案板邊滾下去。
阿七趕緊伸手托住：“看面！這一團掉地上，今日你就得把地皮一塊揉進去。”
小滿連忙收心，按著她教的法子揉麵。
發麵得比做餅時軟些。小滿力氣小，揉硬麵費勁，軟面卻能慢慢推開。她如今己經知道如何醒面、添水，只是每回加水沒準頭，揉出的麵糰時軟時硬。
阿七站在旁邊看了一陣，往過軟的那盆裡補了把乾麵：“水一次少放。多了能添面，添進去的每一把可都是錢。”
肉餡剁好後，她放入自己調的豆醬。
豆醬先用一點羊油煸香，再加花椒水去腥。碎肉吃油，阿七又添進少許骨湯，順著一個方向攪到肉餡發黏。
鹹香的醬味很快壓過生肉氣。
麵糰好，她揪成比油餅小得多的劑子，擀成中間厚、西邊薄的麵皮。每張皮裹一小勺肉餡，收口捏緊，擺進刷過油的蒸籠。
小滿照著學，頭兩個包得歪歪扭扭。
阿七拿起一個看了看：“口子捏緊便成。賣給腳伕吃，又不是送去選美。”
第一籠包子蒸熟時，白胖的麵皮撐了起來，收口處滲出一點金亮肉汁。鍋蓋一揭，豆醬、肉油和發麵香混在熱氣裡，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阿七照例先拿一個試味。
包子剛出籠，她被燙得在手裡來回倒了兩下，仍舊捨不得放。咬開一小口，裡面的肉汁立刻浸進鬆軟麵皮。
碎肉剁得細，肥肉蒸化後潤進瘦肉裡，豆醬鹹香，花椒水留下一點溫和的麻意。麵皮吸了肉汁，連收口厚實的地方都格外有滋味。
“成。”阿七嚼完後評價，“三文錢兩個。”
沈辭看著空盤：“只蒸了六個。”
“第一籠試味，當然不能多蒸。”
“你吃了兩個。”
“第二個是看涼了以後會不會發硬。”
醬肉包子當日便擺上了門邊的小籠屜。
三個銅板能買兩個，個頭不算大，揣在油紙裡便能帶走。趕車的、扛包的和路過商旅最先圍上來，不到半個時辰，三十多個包子便賣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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