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緩緩坐起身,久病虛弱的身體帶著輕飄飄的暈眩,卻絲毫不影響她沉穩氣場。
識海內,混沌珠懸浮著:“萊姐,你怎麼樣了,趕緊把這杯靈泉水喝了。”
一縷靈泉暖意悄然遊走西肢百骸,瞬間沖刷掉高燒病痛、體虛乏力,蒼白憔悴的面色慢慢透出乾淨血色。
門外,粗暴的腳步聲逼近。
破舊木門“哐當”一聲被狠狠推開。
冷風裹著煤塵灌進狹小昏暗的房間。
趙桂蘭端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走進來,臉上滿是不耐,瞥了一眼炕上面色潮紅、虛弱蒼白的江萊,語氣刻薄得像刀子:
“死不了就趕緊起來,躺著裝什麼死?人家男方那邊催回話了,這門親事定好了,過兩天就上門定日子。”
她壓根不問自己的女兒發不發燒、難不難受,滿心滿眼只有那筆彩禮。
生怕拖下去,對方反悔,或是不願意出那麼多錢了。
江萊沒有動,她緩緩抬眼,聲音沙啞:“知道了,我不鬧了,婚事的事我聽家裡的。”
趙桂蘭愣了一下,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打罵、數落的話瞬間堵在了嘴裡。
她本以為女兒還要拼死反抗、哭哭啼啼鬧脾氣,沒想到這麼輕易就服軟了。
懸著的心瞬間落地,臉上立馬露出貪利的喜色,語氣也鬆了不少:“這才像話!早點想通少受罪,安分嫁過去,家裡還能落筆錢,你弟弟以後也能沾光!好好養著,別再折騰壞身子耽誤事。”
說完,趙桂蘭再也懶得管她的死活,美滋滋盤算著到手的彩禮,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。
破舊的木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光亮。
昏暗陰冷的小屋裡,江萊臉上假意的順從瞬間褪去。
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涼笑。
嫁是肯定要嫁的,不過她得考慮一下誰來嫁。
既然趙桂蘭這麼喜歡錢,一門心思靠賣女兒換彩禮,覺得嫁人換錢是天大的好事。
那這份千載難逢的“好姻緣”,正好物歸原主。
屋內徹底安靜下來。
窗外颳著礦區的風沙,嗚嗚的風聲灌進破舊的窗縫,冷得人骨頭縫都發僵。
江萊撐著虛弱的身體,進入了靈泉空間,高燒還沒退,腦袋依舊昏沉,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額頭,眼底寒光凜冽。
休息了約莫半個鐘頭,門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,是她弟弟江軍回來了。
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,長得虎頭虎腦,被家裡慣得自私又懶惰。
他一進門,看見坐在炕上的江萊,臉色瞬間拉得老長,語氣滿是不耐煩和嫌棄。
“你還沒死呢?一天到晚躺著裝病,害我在外面被人指指點點,都說我有個失心瘋的姐。你趕緊答應嫁人,別再拖累我們全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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