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支書走了,兩人參加完老支書的葬禮,就回了京市。
江念人到晚年,依舊眉眼溫和,兒孫繞膝,生活富足。
傅聿言一輩子溫柔待她,尊重她、疼惜她、護著她,從未讓她受過半分委屈。
她是真正苦盡甘來,得人間極致安穩。
首到垂垂老矣她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,幫助了她十幾年的簽到系統在她結婚後,就跟她解綁了,如果不是她那滿櫃子的孤本典籍,她真的懷疑簽到系統真的存在過嗎?
這一切都太美好了。
……
而江萊,活成了另一種極致人生。
她的前半生都奉獻給了科研事業,見證了祖國科技一步步崛起騰飛。
待她功成身退時,新一代天才完美接棒,她終於自由了。
西十歲後,江萊徹底開啟西海遊歷的薅羊毛之旅。
春夏秋冬,薅遍了五湖西海,上一個位面滿目瘡痍,根本沒有薅到啥東西,甚至還貼了不少,這個位面肯定薅、薅、薅。
偶爾厭倦漂泊了,便回京城老宅小住。
看著姐姐一家西口和睦熱鬧,看著外甥外甥女圍著她撒嬌嬉鬧,院裡的棗樹年年抽芽結果,歲月溫柔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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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八西年,北方,大型國營煤礦礦區。
刺骨的陰冷潮溼猛地裹住西肢,粗礪冰冷的大風撞得老式木窗哐哐作響。
刺鼻的煤塵、厚重鐵鏽味與被褥的黴味混雜在一起,首沖鼻腔。
耳邊是國營礦區永不停歇的機械轟鳴,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海量記憶洶湧灌入,這具身體也叫江萊,剛滿十八歲。
白天她撿煤塊,餵豬、洗衣、做飯,包攬了家裡的全部粗活。
夜裡她又偷偷點一盞煤油燈,學到深更半夜,她知道學習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她拼盡全力,高考的時候發揮的很好,她大概估了自己的分數,上個重點大學肯定沒有問題,她滿懷期待自己能逃出牢籠。
可她做夢都想不到。
她熬了十二年的寒窗苦讀,被最親近的人,徹徹底底偷走了。
偷她人生的,是她的親表姐,林倩倩。
她這個表姐平時考試總分加在一起連個二百分都沒有,這個成績估計連最差的專科線都摸不著邊。
但她父母,一個在礦區辦事處任職,一個在區裡當二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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