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念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，指尖划著賬本的邊角，“他人挺好，和我聊得來，也不攔著我打理書店。”
“我己經打聽過他的履歷，人品、家世都沒有大問題。”江萊坐在一旁的木凳上，語氣嚴肅，“但相處歸相處，不要急著交付全部，慢慢磨合。若是他哪一天對你冷淡，或是要求你關掉書店、困在家中，不必委屈自己，我永遠站在你這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江念重重點頭。
識海里混沌珠樂得冒泡：“太好了！姐姐終於遇上良人啦！”
往後的日子，傅聿言追求得坦蕩又體貼。
白天上班忙地方誌編纂，下班就往念文書社跑。
遇上店裡客人多，他就主動搭手搬書、接待顧客，空閒的時候，便陪著江念校對古籍抄本，兩個人對著一頁殘稿，能夠探討一整個傍晚。
他熱烈首白，從不吝嗇表達心意。有時下班路上路過吃食鋪子，就帶上兩塊糕點、一包糖炒栗子送過來。
知道江念要趕回學校上晚課，便會騎車送她回宿舍樓樓下，分寸拿捏得極好，從不會逾矩。
江唸的生活，也變得愈發豐盈。
冬日再度降臨，落了一場大雪。
這天傍晚，書店打烊之後，屋內爐火融融，傅聿言揣著一個小小的絲絨布包走進來，屋內江萊也在。
傅聿言深吸一口氣，當著江萊的面，看向江念，眼神滾燙而鄭重。
“阿念，相處這麼久，我想和你結為伴侶。往後歲歲年年，我都和你一同分擔你，願意嫁給我嗎？”
他開啟布包，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古樸的戒指。
江念怔怔望著那枚戒指，心臟猛地一縮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爐火噼啪作響，屋內靜得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。
江萊坐在一旁的木椅上，默不作聲，目光落在傅聿言身上，觀察著他每一絲神情。她沒有開口打斷，選擇權在姐姐手裡。
識海里混沌珠屏住氣息，安安靜靜圍觀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江念鼻尖微微發酸，眼眶蒙上一層薄薄水汽。
從前在紅旗村，吃不飽穿不暖，日日在苦難裡掙扎，她從來不敢奢望，自己有朝一日，能擁有事業，擁有學識，還能遇見一個懂得尊重、愛惜自己的愛人。
她抬眼看向傅聿言，那雙溫和的杏眼水光閃閃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，卻無比清晰：
“我願意。”
傅聿言懸著的心驟然落下，臉上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。他小心翼翼取出戒指，輕輕套在江唸的無名指上，尺寸剛剛好，不鬆不緊。
戒指貼著指尖，帶著一點淡淡的涼意，卻燙得人心頭髮熱。
江萊這時才站起身，看向傅聿言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分量：
“今天我把她交給你，我希望你記住今晚說過的每一句話。若是日後讓她受委屈，不管是什麼理由，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傅聿言神色鄭重，對著江萊鄭重點頭，“我向你保證，絕不會辜負她。”
兩人定好婚期，就一起回了紅旗村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