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紅旗村己經是遠近聞名的藥材之鄉了。
老支書年歲漸高,身體卻被江萊調理的很是健朗。
在村裡給江念和傅聿言主持了婚禮,高興的紅光滿面。
姐妹倆這些年給村裡拿錢修路,修學校。
村裡小學桌椅破舊、書本稀缺,江念大批次送來文教書籍、紙筆教具,一車車運回山村小學。江萊利用自己的渠道,幫村裡對接外銷渠道,帶著鄉親們改良種植技術,教出來了不少種藥材的好手。
他們在京市的婚禮也沒有大操大辦。
經歷過動盪歲月,幾個人都不愛張揚。只打算等江念這一學期課業結束,請上學校相熟的老師同學,還有傅聿言單位要好的同事,簡單擺幾桌便好。
江萊把書店的房契妥帖交到姐姐手中:“這些是屬於你的,就算成婚,也牢牢握在自己手裡。”
婚禮簡單樸素,屋內貼了大紅喜字。
前來祝賀的大多是相熟的師友,老教授們看著歷經磨難終於苦盡甘來的江念,個個由衷替她高興。
宴席散去,夜色降臨。
賓客陸續告辭,小院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新房佈置在傅家的五進老宅裡,屋內打掃得乾淨敞亮。紅燭搖曳,映得滿室暖意融融。
婚後的生活,果真如同傅聿言許諾的那樣。
兩人閒暇之時,一個編纂方誌,一個經營書社,常常坐在燈下一起研討史料,聊至夜半。
家務也是分工分擔,誰下班早,誰就動手做飯收拾屋子,從來不會把所有瑣事壓在一個人的身上。
歲月緩緩流淌。
江念和傅聿言相守一生。
念文書社穩穩紮根京城老街,成為一代人的文脈記憶,她一生從未放棄自己的事業。
婚後兒女雙全,女兒傅舒溫柔嫻靜,承繼她的筆墨書香,兒子傅川正首磊落,隨傅聿言深耕學識。兩個孩子從小到大都被教養的極好,懂事孝順,學業拔尖,長大後各自成才立業、婚姻美滿。
若干年後,二人回村探望年邁垂暮的老支書。
老支書己經八十多歲,身子衰弱,卻依舊精神清朗。
看見進門的姐妹倆,老人坐在炕頭,笑得滿眼慈祥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幾十年光陰一晃而過,老人還記得寒冬裡兩個瘦得發抖的小姑娘,還記得她們餓到浮腫的臉,更記得這兩個孩子出息之後,拼盡全力的回饋故土。
江萊坐在炕邊:“支書爺爺,我們來看看看您,現在這麼好的日子,您要好好的保重身體,以後有的是福氣。”
老支書顫巍巍抬手,拍了拍她的手背,滿心感慨,嗓音沙啞: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……當年我也沒有做什麼,你們卻記了一輩子,還造福了我們整座紅旗村。我活了一輩子,值得了。”
江念站在一旁,眼底溫潤:“當年若不是您照拂,我們姐妹倆未必能撐得過來。如今村裡越來越好,都是您當年公道存心,積下的福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