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她掉眼淚的樣子。
不像是裝的。
謝硯辭走到窗邊的座位坐下，翻開手裡的書，卻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。腦海裡反覆閃過剛才的畫面：她踮腳夠書時纖細的背影，撞到書架時蹙起的眉，還有接過書時，泛紅的眼尾。
以及…… 她剛才下意識避開了書架上那本封面印著雷電的懸疑小說。
謝硯辭的指尖，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她怕打雷？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怎麼會知道？
晚上回到宿舍，沈知晚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一閉眼，就是謝硯辭那雙沉沉的眼睛，還有圖書館裡淡淡的雪松味。
首到後半夜，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又做夢了。
不再是模糊的溺水感，這次的夢清晰了一些。
瓢潑的大雨，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，生疼。她站在馬路邊，渾身都溼透了，對著電話哭著喊：“謝硯辭，我再也不要見到你！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，她聽不清。只知道自己很生氣，也很難過，掛了電話就往馬路對面衝。
然後是刺眼的車燈，刺耳的剎車聲。
巨大的衝擊力襲來的前一秒，有個人影猛地撲過來，狠狠將她抱住，用後背擋住了所有撞擊。
熟悉的雪松味裹著血腥味，籠罩了她。
“知晚…… 別怕……”
很輕很輕的聲音，貼著她的耳邊。
“啊！”
沈知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大口喘著氣，冷汗浸溼了睡衣。
宿舍裡很安靜，室友都睡熟了。窗外月光很亮，照在地板上，冷冷的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，那裡沒有傷，可夢裡被護住的感覺太真實了。還有那個名字 ——
謝硯辭。
沈知晚的心臟，狠狠一縮。
是他的名字嗎？
夢裡那個撲過來護住她的人，是他？
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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