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太快，太碎，像被打散的玻璃渣，扎得人腦仁疼。
“唔……” 他悶哼一聲，抬手按住太陽穴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 沈知晚下意識問了一句，隨即又反應過來，趕緊伸手去拿那條手鍊。
指尖剛碰到鏈身，熟悉的刺痛也襲了上來。她臉色一白，咬著唇把手鍊攥進手裡，飛快地塞回盒子裡。
“這條手鍊……” 謝硯辭緩過那陣疼，聲音有點啞，目光緊緊盯著她手裡的盒子，“你從哪兒來的？”
沈知晚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為什麼這麼問？他認得這條手鍊？
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，可沒等她開口，一道嬌柔的聲音就插了進來。
“硯辭，我給你帶了熱奶茶。”
林柔端著兩杯奶茶走過來，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杯放在謝硯辭手邊，順勢坐到了他旁邊的空位上。她的目光掃過沈知晚攥緊的盒子，又落在謝硯辭發白的臉上，故作關切：“怎麼了這是？不舒服嗎？”
不等兩人說話，她又像是剛看見沈知晚手裡的鐵盒似的，掩著嘴笑了笑：“呀，這手鍊看著好舊啊，知晚你還留著呢？該不會是以前哪個重要的人送的吧？看著還挺像情侶款的呢。”
輕飄飄的幾句話，像根針，輕輕紮在兩人心上。
沈知晚的臉瞬間白了幾分。
情侶款？她下意識看向謝硯辭，目光落在他的領口。他脖子上掛著紅繩，繩尾露出來一點銀色的邊角，形狀…… 好像和她手鍊斷裂的介面，莫名地契合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，她的心口狠狠一疼。
不可能。怎麼會這麼巧。
林柔還在旁邊說著，語氣親暱又自然：“對了硯辭，晚上學生會聚餐，你別忘了啊。我特意訂了你愛吃的那家日料店，位置都留好了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輕輕碰了碰謝硯辭的胳膊，熟稔的樣子，像極了親密的戀人。
沈知晚只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。
也是，他們本來就走得近。是她自己，總因為莫名其妙的疼痛和熟悉感，一次次失態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動作太急，帶得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突然有點事，課題資料我晚上發你郵箱。” 她語速很快，低著頭不敢看謝硯辭的眼睛，抓起書包就往外走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沈知晚！” 謝硯辭下意識叫住她。
可她腳步沒停，很快就消失在了書架盡頭。
謝硯辭看著空掉的座位，眉頭擰得死緊，心裡的煩躁翻湧上來。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林柔，語氣冷得像冰：“誰讓你過來的？”
林柔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隨即委屈地低下頭：“我就是怕你討論課題累了，給你送杯奶茶嘛……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我也不知道沈知晚會生氣啊。”
“以後別再來了。” 謝硯辭收回目光，拿起桌上的奶茶，推回她面前，“奶茶你拿回去，我不喝。”
林柔的手指死死攥著杯身，指甲幾乎嵌進塑膠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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