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落在書桌上，舊信件和紙星星並排擺在一起，像跨越了三年時光的兩隻手，終於緊緊握在了一起。
箱子最底下還有個舊相機，是膠捲機，當年謝硯辭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，專門用來給她拍照。
“裡面好像還有膠捲沒洗。” 他拿起相機掂了掂，“不知道還能不能洗出來。”
“拿去照相館看看唄。” 沈知晚滿眼期待，“我都忘了你拍過什麼了，說不定有很多我沒見過的照片。”
“好，下午就去。”
兩人把東西慢慢整理好，該帶走的裝進袋子裡，該留的重新放回箱子。下樓的時候，謝媽媽己經切好了水果，坐在客廳等他們。
“翻到什麼好東西了？” 謝媽媽笑著問。
“以前的舊課本，還有封信。” 沈知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。
“信啊？” 謝媽媽笑了，“我知道，硯辭出事前一天晚上，在房間裡寫了半宿。第二天早上揣兜裡就要出門，結果被林柔叫走了，回來的時候人就出事了，信也不知道哪兒去了，原來放在箱子裡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沈知晚聽著卻心口發緊。
她轉頭看向謝硯辭，他正垂著眼給她剝橘子，側臉線條柔和，看不出情緒。可她知道，他心裡肯定也不好受。
就差一點。
就差那麼一點點，他們就能和解，就能避開那場車禍，就能順順利利地走下去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 謝媽媽嘆了口氣，拍了拍沈知晚的手，“好在你們現在都好好的，比什麼都強。以後好好過日子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嗯，我們知道的。” 沈知晚點點頭，衝謝媽媽笑了笑。
是啊，都過去了。
比起遺憾錯過的三年，更該珍惜的，是往後的幾十年。
從老宅出來，兩人先去了老照相館。
老闆是個戴眼鏡的老師傅，拿著相機看了看：“老膠捲了，放了不少年了吧？我試試，不一定能全洗出來，儘量。”
“麻煩您了。”
“三天後來取就行。”
從照相館出來，時間還早，兩人沿著老巷慢慢散步。青石板路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，兩旁的老房子飄著飯菜香，巷口的小賣部放著老歌，慢悠悠的，像回到了高中時候。
“對了，” 沈知晚忽然想起什麼，仰頭看他，“我們是不是還沒好好聊過婚禮的事？”
之前總說等案子結了，等工作穩定了，等忙完這陣子。現在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，工作也步入正軌，是該好好想想了。
謝硯辭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她，眼神認真：“你想辦什麼樣的？酒店的，還是戶外的？想去海邊辦，還是就在城裡？”
“我不想辦太複雜的。” 她想了想，指尖輕輕畫著他胸口的紐扣，“就請家裡人和親近的朋友，在我們的小院裡辦好不好？梧桐樹下，擺幾桌酒席，簡簡單單的，就很好。”
她喜歡那個小院，喜歡院子裡的梧桐樹，喜歡那裡的日出日落，喜歡那裡藏著的所有溫柔回憶。如果婚禮在那裡辦，一定很有意義。
謝硯辭看著她眼裡的光，立刻點頭：“好，都聽你的。就在小院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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