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都補上了。” 謝硯辭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幸好，我們都沒等太久。”
幸好，兜兜轉轉，還是彼此。
老梧桐的影子被太陽拉得很長，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，溫柔得像一幅舊畫。風捲著枯葉飄過，像七年前那個冬至，也是這樣的風，這樣的陽光，這樣的兩個人，揣著滾燙的心事，把對未來的期許，埋進了深深的泥土裡。
七年過去，樹更粗了，人長大了，心願卻沒變，身邊的人也沒變。
下山的時候，兩人順路去了老糖水鋪。
老闆娘看見他們手裡的鐵盒子，笑著打趣：“這是把當年埋的寶貝挖出來了？我還記得你們高三那年，天天往山上跑，神神秘秘的，我就猜你們肯定藏了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您居然還記得。” 沈知晚有點驚訝。
“怎麼不記得。” 老闆娘端上兩碗紅豆雙皮奶，“小夥子每次都提前來，給小姑娘多加紅豆，還不讓我告訴她。那眼神喲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喜歡。”
沈知晚的耳尖又紅了，偷偷瞥了身邊的人一眼。他正低頭給她剝橘子，側臉線條柔和，耳尖也泛著淡淡的紅。
原來少年時的偏愛，從來都藏不住。老闆看得出來，路人看得出來，只有當局者迷，揣著小心思，互相試探，以為對方不知道。
吃完糖水，兩人慢慢往停車的地方走。冬日的夕陽落得早，天邊染著淡淡的橘粉，風有點涼，手牽在一起，卻暖得很。
“你說，我們要不要再埋一個？” 沈知晚晃了晃交握的手，忽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再埋一個時間膠囊，約好十年後挖。” 她仰頭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寫點現在的心願，等十年後再開啟，看看實現了多少。就像當年那樣。”
謝硯辭看著她眼裡的光，笑著點頭：“好啊。回家就寫，明天我們再來埋。”
“要埋得更深一點。”
“好，更深一點。”
“還要放一片梧桐葉進去，就用我們小院那棵的。”
“都聽你的。”
回到小院的時候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謝硯辭生了炭火，小泥爐上煮著熱茶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兩人坐在廊下，就著暖黃的燈光，開始寫新的心願條。
沈知晚握著筆，想了很久，慢慢寫下：“希望十年後，我們的小梧桐長成大樹，我們有個軟乎乎的小朋友，一家人撿梧桐葉，做書籤，歲歲年年，平平安安。”
寫完，她偷偷看了謝硯辭一眼，他正低著頭寫，神情認真，筆尖在紙上落下有力的字跡。她湊過去想偷看，被他笑著按住了：“等埋進去，十年後再看。”
“小氣。” 她撇撇嘴，心裡卻甜滋滋的。
除了心願條，他們還放了一片小院梧桐的落葉，一枚結婚一週年的梧桐木印章，一張最近拍的合照，還有一顆橘子糖。
裝進新的鐵盒子裡，蓋好蓋，纏上油紙和膠帶，整整齊齊的，像把此刻的幸福，好好封存了起來。
“明天埋到老梧桐旁邊。” 沈知晚抱著盒子，輕輕摸了摸，“等十年後，我們帶著小朋友一起來挖。”
“好。” 謝硯辭伸手，把她和盒子一起攬進懷裡，“到時候，我們的小梧桐也長高了，小朋友也會跑了，就帶著他一起，講我們以前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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