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顧沉舟拆開信。
第一頁只有一句話。
【顧沉舟，對不起。】
【這三個字，我欠你很久了。】
【我騙過你。】
【我騙你說，我接近你是因為錢。】
【我騙你說，我不在乎你。】
【我還在法庭上，用最難聽的話傷你。】
【你恨我，是應該的。】
【如果換成是我，我也不會原諒自己。】
顧沉舟垂下眼。
信裡沒有替自己辯解，也沒有要求他原諒。
【我不是想替自己找藉口。】
【這些話，我活著的時候說不出口。】
【因為一旦說出來，我就不再是你以為的那個沈知微了。】
【我怕你看見真正的我以後，會覺得我比你想象中更髒、更麻煩，也更不值得被愛。】
【可我還是想告訴你。】
【因為我已經沒有機會再站在你面前，把這些話說完了。】
顧沉舟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【我父母突然去世的時候，我還沒有成年。】
【父母去世以後，我連家都沒有了。】
【他們成了我的監護人，也成了我唯一能依靠的人。】
【那時候我以為，他們是我僅剩的親人。】
【我住在他們安排的地方，花他們給的錢，聽他們決定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】
【我那時候一直以為，只要我足夠聽話，足夠懂事，他們就會真的把我當成家人。】
【所以我什麼都忍。】
【我甚至勸自己，那些事只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，才會發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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