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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裡的陰氣迅速消散。
我的身體越來越淡，腳下浮出一條通往陰司的路。
媽媽慌忙擋在我面前。
“清清，你不能走。”
她伸手想抓住我，指尖卻從魂魄中穿過。
“媽媽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。”
“你小時候最喜歡畫畫，喜歡桂花糖。你五歲那年發燒，一直抓著我的手。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，彷彿這樣我就能重新認出她。
我卻問：
“你既然記得，為什麼還要傷害我？”
媽媽驟然失聲。
爸爸跪著爬到我面前。
“是我們信錯了人。”
“清清，爸爸不求你原諒。你打我、罵我都可以，別就這麼走了。”
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，很快見了血。
我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害怕失去我。
我被關進祠堂、躺在醫院、在毒倉裡咳血時，他們都沒有怕。
如今我已經不記得他們，他們卻開始怕了。
閻王翻開來生命冊。
屬於我的那一頁上，纏著三條暗紅色的線。
分別通向爸爸、媽媽和宋玉兒。
“這是你們下一世的親緣。”
“只要親緣還在，來世他們仍有機會成為你的父母和姐妹。”
媽媽眼中亮起一絲希望。
“清清，下輩子媽媽一定先抱你、先疼你，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。”
爸爸也慌忙開口：
“下一世讓我們補償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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