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樣站在街角,看著江氏集團的大門,鼓起了全部的勇氣,想等她出來,跟她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然後他看到了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大樓門口。
裴景曜從駕駛座下來,繞到副駕,拉開車門,伸手護著車頂。
江泠鳶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,長髮披在肩上,手裡拿著包,笑著跟裴景曜說了句什麼。
裴景曜替她關上車門,然後繞回駕駛座。
車子緩緩駛離,匯入晚高峰的車流。
祁諫行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,攥緊的手慢慢鬆開。
他忽然意識到,他和她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。
現在的江泠鳶事業如火如荼,每天出入高檔餐廳,住豪車,戴昂貴的首飾。
而他又回到原點,住著廉價的出租屋,連找工作都成問題。
或許,他們都沒有變。
江泠鳶本就該光芒萬丈。
而他,則註定屬於深淵。
那天晚上,祁諫行買了一瓶酒,一個人坐地鐵回了大學。
校園裡還是老樣子。
圖書館、操場、食堂。
他走過每一個他們曾經一起待過的地方。
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,是她“尾隨”他時最喜歡去的地方。
食堂二樓的麻辣香鍋視窗,她總是沒下課就去排隊。
操場的看臺上,她坐在他身邊,晃著腿對他說:“祁諫行,以後我們畢業了就結婚好不好?”
他當時怎麼回答的來著?
好像是“嗯”了一聲,沒怎麼放在心上。
祁諫行走到操場邊的長椅上坐下,擰開酒瓶蓋,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,嗆得他眼眶發紅。
不遠處的大樹下,一對小情侶正在鬧彆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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