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,他原先傳出的名聲就是行事不擇手段。
眾人默默將他劃出了可結交的圈子。
沈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,下毒之事他知不知情不好證明,卻也忍不住開口想要挽回一點名聲:
“我懷疑之前自己中了藥物!許大夫,你幫我也看看!”
他想得也沒錯,的確是孟洵動的手腳,只不過藥粉是灑在蘇婉儀衣服上的。
這麼長時間過去,那點藥效早就發揮乾淨了。
一旁被喚來的大夫上前,伸手給他搭了脈,捻著鬍鬚如實說道:
“沈公子,在下反覆診過,你的脈象平穩,並無中過藥物的跡象。如覺得老朽醫術不精,沈公子可再請別的大夫給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硯臉色驟然慘白。
這位許大夫他也是認得的,醫術與醫德都頗有聲名。
他張口還想再說什麼,周遭賓客異樣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,又讓他閉上了嘴。
***
孟洵帶人,將孟晚柔的屍身送回張秀才家中。
落座之後,他取出嫁妝單子,要盡數收回孟晚柔的嫁妝。
可一眼看去,不少本該屬於孟晚柔的物件,此刻竟穿戴在張秀才、他寡母還有他妹妹身上。
孟洵示意隨行僕婦上前,毫不客氣,一件件將首飾器物盡數摘卸下來。
他語氣冷首:“難怪晚柔每次回孟府,身上盡是舊衣衫,首飾寥寥無幾,還總在我面前哭窮。原來她的嫁妝,都被你們一家子侵佔了。”
張秀才漲得滿面通紅,慌忙辯駁:“那些都是晚柔自願贈予我們的!”
一旁張母與張秀才的妹妹心疼得連聲叫喚。
“那鐲子是我的!”
“那支髮簪是我的!”
可瞥見孟洵一身官服,終究不敢撒潑放肆,只能眼睜睜看著僕婦把一件件不屬於她們的東西收繳拿走。
一番清點,嫁妝依舊缺了不少。
孟洵指尖彈了彈手中的冊子,沉聲開口:“被你們挪用損耗的部分,折算成銀兩補齊,合計一百八十兩。”
“一百八十兩?!怎麼會這麼多!”張家三人異口同聲驚呼。
孟洵冷笑一聲:“這話該我來問你們。成婚才短短半年,除去方才收回的首飾擺設,你們便耗掉她價值一百八十兩的財物,當真是貪得無厭。”
張母哪裡肯甘心掏出這麼一大筆銀子,當即高聲叫嚷:“你身為官員,豈能這般欺壓平民!我兒子可是秀才,我要去官府告你!”
孟洵淡淡掃了她一眼:“只管去告。依照大靖律例,婦人婚後無子嗣亡故,嫁妝理當歸還孃家。你兒子身為秀才,侵佔亡妻嫁妝,到時候,我倒要看看他這身秀才功名還能不能保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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