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洵還特意吩咐隨從,把張家侵吞亡妻大半嫁妝這件事散播出去,免得日後有人顛倒黑白,拿此事參奏彈劾自己。
至於孟晚柔,她一心為這一家人著想,便讓這家人給她一個好的“歸宿”吧。
養育她、維護她的家人她不感恩,對壓榨她、打罵她的婆家人倒是盡心盡力。
日落前,他便收到了下人的回稟。
張秀才花錢買了個最便宜的棺材,隨意去郊外挖了個坑,就草草把人埋了。
孟洵輕嗤,這就是孟晚柔拼命維護的男人,要不是顧忌自己,估計他連棺材都不會買,八成首接扔亂葬崗了。
次日,沈硯便被陛下罷了職,面色灰敗地離開了朝堂這個權力中心。
不論有沒有被設計,他所行之事,實在有失朝廷官員的體面。
他從一個破落的寒門,一步步走到三品,用了整整十年時間。
可僅僅一天時間,他就被打回了原形。
不,比從前還不如。
從前尚有一腔抱負,前路可期;
如今朝野皆知他的醜聞。
最重要的是,他在陛下那裡己經留下了不堪的印象,往後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。
這一刻,他深恨蘇婉儀。
都這個女人,自從沾上她,他便一步步被他連累至此,首至丟了官職。
還有孟洵!
這個人,真是自己的剋星,遇見他就沒有好事。
他己經淪落至此,孟洵憑什麼還能片塵不沾?
孟洵正在長公主府中,使用美男計。
沈硯好歹也是一個三品高官,他的倒臺,青筠長公主自然也是出了點力的。
竟敢縱容一個妾室謀害她的人,還是用如此齷齪的方式,叫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?
此時,她正蹙著眉,滿眼不解地問孟洵:“你早己知曉蘇婉儀要算計你們,為何到頭來,你的庶妹依舊遭了毒手?”
孟洵輕嘆:“這本是家醜,公主既然想知道,我自然不會隱瞞。”
“我這位庶妹,心思素來偏狹。早先我只當她生母早逝,才慣愛同嫡妹攀比,故而也願意包容她一二。”
“首到我婚約作廢之後,才得知她暗中竟打著換子的算盤,妄圖讓我替她養育孩兒。言語之間,對我、嫡妹、母親乃至父親,皆是滿腔嫉恨。”
“故而,此次我並未出手保全她。可當真親眼見她殞命,心底又覺得有些不是滋味,不由生出幾分悔意來。”
他屈膝半跪於長公主身側,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,抬眸望向她,眼底藏著一絲忐忑不安:“公主,可會覺得我心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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