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己經睡熟，呼吸淺淺軟軟，舊小熊被她緊緊摟在懷裡，小眉頭偶爾輕輕蹙起，夢裡依舊混雜著對陌生環境的忐忑。
哄完妹妹入睡，蘇景琛和蘇硯錚輕手輕腳帶上臥室房門，沒有回各自房間休息，一同來到樓下的儲物小廳。
白日要在唸念面前維持鬆弛平和，很多準備工作，只能等到深夜孩子熟睡之後悄悄完成。
大哥蘇景琛把方才那隻印著小動物的新書包攤開放在桌面上，暖光檯燈落在各色小物件上。
昨夜石子試探的那一幕還刻在兩人心底，趙西沒有走遠，如今又得知念念即將去往人員繁雜的幼兒園，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。
可危險不能擺在小姑娘面前，能給到念念的，只有滿滿當當、細緻入微的偏愛。
“書包裡面的東西，再核對一遍。”蘇景琛壓低聲音，指尖一件件清點，“替換手帕、隔汗巾、紙巾，應急的小糖果，都要備好。”
蘇硯錚蹲在櫃子前，翻找出兩套柔軟舒適的換洗衣物，都是選的念念最喜歡的淺粉色。
經歷過被驚嚇的過往，一旦在幼兒園受了委屈或是心慌，有熟悉的衣物，多少能安撫她緊繃的情緒。
“還要放一個小小的平安吊墜，藏在書包夾層，不要太顯眼。
”蘇硯錚拿起一枚打磨光滑的小玉墜，這是長輩早早備好的，不張揚，卻帶著全家人的祈願。
他記得上一章夜裡念念怯生生問會不會遇見壞人的模樣，小姑娘心底的不安，他們都看在眼裡。
物質不能隔絕黑暗，卻可以給孩子實實在在的心理慰藉。
蘇景琛點頭，小心把玉墜安置進書包內側隱秘夾層，又拿起一支圓滾滾的蠟筆。
“她喜歡畫畫，放一支她慣用的，在幼兒園想家的時候，可以隨便塗畫。”
一件件物件，被兄弟二人細細整理妥當。不追求多麼昂貴，每一樣，都貼合念念的習慣與喜好。
書房方向，門縫透出微弱的螢幕冷光。
舅舅顧硯舟同樣徹夜未眠。
他手上正在梳理幼兒園全部平面圖，大門、側門、後巷、圍牆、接送等候區，每一處角落全部標記出來。調取周邊道路監控，安排暗衛偽裝成家長、保潔、路人，分散埋伏在幼兒園西周。
他清楚趙西的心思。
別墅宅院防守嚴密、高牆環繞、安保重重，歹人很難尋到突破口。可幼兒園人流量大，上下學接送人來人往，正是對方最覬覦的機會。
昨夜投石試探落空，趙西不會就此罷休，得知念念入園，必定會把主意打在校園周邊。
顧硯舟指尖敲擊桌面，低聲和對講機另一端交代指令：“盯緊別墅區外出通道，明天一早念念出門，全程隱形跟隨，不能讓目標察覺，也絕對不能驚動念念。”
外面的部署無聲推進，儲物廳裡，兄弟二人依舊在打理書包。
蘇硯錚忽然想起什麼，轉身回到二樓，小心翼翼從床頭櫃旁，取來唸念那隻到處縫補過的舊小熊。小熊的耳朵缺了一小塊，絨毛磨得有些發白，卻是念念最離不開的慰藉。
他怕小熊邊角粗糙會硌到念念，拿來柔軟的棉布，細心把玩偶破損的地方又重新縫補加固一遍。
“明天要讓小熊陪著她，在幼兒園心慌的時候，摸到小熊，就像家裡陪在身邊。”
蘇景琛望著弟弟手上的舊玩偶，眼底掠過一絲沉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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