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窗外樹叢之後，教室裡的喧鬧，才完完整整落到念念耳朵裡。
她懷裡緊緊摟著舊小熊，指尖反覆摩挲玩偶磨舊的絨毛，手裡捏著一塊彩色積木，安安靜靜縮在小椅子的角落。
剛剛老師遞過來積木，她鼓起勇氣接下，卻依舊不敢主動湊到別的小朋友堆裡。過去的遭遇刻在骨子裡，面對一群陌生同齡人，本能的拘謹讓她不敢隨意說笑打鬧。
小姑娘生得白淨軟糯，眉眼清秀，長長的睫毛垂落，抱著舊玩偶獨自坐著，安安靜靜的模樣，很快吸引了周圍孩子的注意。
幾個年紀相仿的小朋友停下手裡的遊戲，三三兩兩圍了過來。
一雙雙圓圓的眼睛，好奇地落在唸念身上。
“你是新來的同學嗎？”扎蝴蝶結的小女孩歪著頭，小聲發問。
“你的小熊好舊呀。”一個小男孩伸手指了指她懷裡的玩偶，語氣沒有惡意，純粹只是孩童的好奇。
一瞬間，數道目光全部彙集到自己身上。
被這麼多雙眼睛同時注視，念念身體下意識微微一僵。
心底泛起一絲慌亂，肩膀悄悄向內收攏，下意識把小熊抱得更緊。從前那些被陌生人緊盯的記憶隱隱浮現，讓她很不習慣這樣眾目睽睽的打量。
她往後稍稍縮了縮，嘴唇輕輕抿住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既不敢大聲說話，也不知道該躲開，只能侷促地垂著腦袋，小臉微微泛熱。
站在不遠處的老師看見這邊的動靜，連忙快步走過來，溫和地隔開圍攏的小朋友。
“大家不要擠哦，新同學剛剛來，還不太熟悉大家。”老師柔聲開口，轉頭看向念念，語氣輕柔，“念念，和小夥伴打個招呼好不好？”
念念抬起溼漉漉的眼眸，怯怯掃過一圈圍在身前的小朋友，細若蚊蚋般“嗯”了一聲，小小的腦袋微微點了一下，之後又飛快低下頭。
孩子們並沒有惡意，只是對新來的同伴充滿新鮮感。見她靦腆害羞，也沒有繼續往前圍堵，一部分孩子散開回去搭積木，還有兩三個依舊留在旁邊，時不時悄悄打量她。
有個小女孩把手裡一塊粉色積木遞過來：“給你玩。”
念念看著遞到眼前的積木，遲疑了片刻，小手猶豫地抬了抬，又快速收了回去。面對突如其來的善意，她還沒有足夠的底氣坦然接納。
與此同時，幼兒園圍牆外面。
趙西繞完後牆一圈，摸清圍牆高度、排水管道位置，又折返回到側面樹林。他躲在樹木陰影之間，隔著鐵柵欄，遙遙望向教室的窗戶。
距離太遠，聽不見屋內說話，只能看見教室裡小小的人影攢動。他隱約看見那個白色小小的身影被一群孩子圍住，看不清神情，卻能判斷念念孤身處在一群孩童中間，身邊沒有半個家人。
看見這幅場景，他眼底的貪念又濃重幾分。
園內孩子眾多，課間會出教室玩耍，放學門口混亂嘈雜。只要找準時機，混亂之中便有可乘之機。他默默把課間活動、戶外遊戲的時間記在心裡，盤算著哪一種場景最適合動手。
偽裝成保潔與過路家長的暗衛，不動聲色分散在他西周，不遠不近盯著他的一舉一動，所有路線全部封鎖，只等待對方敢跨出冒險的一步。
通訊器之中，暗衛將外面的情況即時傳回顧硯舟手中。
別墅書房內，顧硯舟盯著螢幕上傳回的現場訊息，眉頭緊鎖。趙西遲遲沒有離開，一首在反覆推演作案條件，這絕不是好兆頭。
教室內，時間緩緩流逝。
小朋友漸漸各自玩耍，不再全部圍在唸念身前，可依舊時不時會投來好奇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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