駐防軍司令部。澀谷辦公室。
門窗緊閉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檯燈只開了一盞，燈罩壓得低，光只照亮桌面上那一小片地方，其餘角落全是暗的。
澀谷坐在桌後面，面前攤開一份報告。
報告是濟南方面發回來的，走的軍特通道，信封上蓋著三道火漆。
他拆開信封，抽出檔案，一頁一頁地看。
第一頁。乘務員證詞。
“……列車編號4021，頭等車廂服務員拿的懦夫·安東諾維奇（滿鐵僱傭的白俄乘務員）證詞： 凌晨西點左右，該乘客（春上仁間）己在車廂內。本人為其送去熱茶和毛毯。乘客穿日本軍裝，態度傲慢，給了一元小費。印象深刻。”
凌晨西點。己經在車上。
澀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澀谷翻到第二頁。旅館記錄。
“……松風旅館前臺服務員證詞：有兩個日本人，一男一女，都很好看，穿軍裝，還特意給了錢。很少見。
於發生大事那天，租過房子。 退房時，前臺值夜班的服務員記得該客人面色如常，身上無異味，衣著整潔，未見血跡。”
澀谷把三頁紙擺在桌面上，並排放著。
時間軸在他腦子裡重新排列...
吉野小隊失去通訊時間：凌晨兩點十分至三點二十分。
春上出現在火車上：凌晨西點。
如果吉野小隊在三點二十分之前己經全部覆滅，那春上確實有足夠的時間趕到火車站。
澀谷摘下眼鏡，拿起桌上的絨布擦了擦鏡片。
他其實忘記了一點，就是李明遠去過憲兵隊找山谷，山谷為了推卸責任沒把這條寫進去。
他把眼鏡重新戴上，目光落在報告第二頁的空白處。
他拿起筆，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：
“春上與吉野之死，有無關聯？需查吉野小隊出發前的通訊記錄。”
他寫完，把筆帽擰上，又想了想，在下面補了一行：
“若春上提前知道吉野小隊的行動路線，並將情報洩露給敵方的人，則春上不必親自動手，仍可上火車。”
這才是問題所在。
不是他有沒有殺人。
是他有沒有透露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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