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剛心裡一緊，臉上卻笑嘻嘻的，用中文說：“所以，我是新羅州人，日語是後來學的，說得不好，請多關照。”
曹長“哦”了一聲，朝鮮人，那說得不好就正常了，他抬了抬手，放行了。
“你的家鄉不錯，我喜歡你們的泡菜。”
趙大剛擺擺手笑著說，“喜歡你嘛必！”
卡車大搖大擺地從檢查站穿過去。
開出兩百米，劉柱子才敢喘氣：“我差點以為咱要拉火開幹了。”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。”
趙大剛把方向盤握得緊緊的，手心也黏糊糊的。
要不是跟李明遠經常幹這事，他早語無倫次了。
第三天傍晚，卡車到了桃源縣。
姚石親自在縣城門口接的貨。
六個箱子被小心翼翼地卸下來，抬進了後山的山洞裡。
抬箱子的人都是姚石手下的老兵，手腳輕得很，但最後一個箱子進門的時候，門框太窄，卡了一下。
“左邊抬高點！高點！別歪！”
“右邊右邊！你往哪邊使勁呢？”
箱子終於擠過去了，所有人鬆了一口氣。
姚德山開啟最大的那個箱子，看了一眼裡面的電臺裝置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個半人高的發射機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，像摸一件寶貝。
“這玩意兒，真能覆蓋五百公里？”
趙大剛摘了軍帽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土。
他的臉上一層灰，汗衝出了兩道白印子，跟花貓似的。
“長官說能，那就能。我又沒試過。”
姚德山一旁走來，拍了拍木頭板子，咧嘴笑了：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他連說了三個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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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字37次從濟南出發後，一路往南。
高橋少佐在指揮室裡寫他的工作總結，寫了劃，劃了寫。
紙簍裡己經扔了三團紙。他決定換一個角度，不寫排程優化了，寫“軍列押運中的跨部門協作經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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