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別....”白敏連忙走近靠在他懷裡。
“我大不了藏起來，也不至於要死要活的，你可別為了我去拼命。”說話柔柔的。
李明遠撫著她的肩膀輕聲道：“你在這裡做的事情比在哈爾濱重要一百倍，那些日語廣播，每一條播出去，都是在日本人心窩子上捅刀子。你的日語，是武器。”
白敏在他懷裡不住的點頭，半天沒出聲。
“我爹要是知道我在用日語罵日本人，他會高興的。”
“所以你好好待著，等穩定了，我親自送你回哈爾濱。”
白敏鼻子酸了酸，偏過頭去使勁眨了幾下。
“滾吧你。誰要你送，先答應去香港的”
李明遠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行，去哪都沒問題。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白敏忽然在後面喊了一句。
“李明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讓老道給我爹捎句話……就說白敏不孝，沒能在他身邊盡孝。但她做的事，對得起白家的祖宗。”
李明遠沒回頭。
“下次吧。”
門關上了。
白敏坐在床上，把枕頭下面的照片重新摸出來，放在膝蓋上看了很久。
油燈的火苗晃了晃，她的影子在牆上搖來搖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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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李明遠去了劉美雲的營地。
劉美雲的游擊隊駐紮在桃源縣東面的一條山溝裡，依著地勢挖了一排窯洞，上面蓋了樹枝和枯草做偽裝。
隊伍有兩百多人，大部分是魯南的農民，手裡的武器亂七八糟的，有三八大蓋，有老套筒，有的人連槍都沒有，腰裡彆著一把大砍刀。
不過劉美雲把這幫人訓得有模有樣。
李明遠到的時候，一隊人正在山溝裡練刺殺。
木頭削的假槍，綁了布條當刺刀，兩個人一組，“嘿”“哈”的吼聲在山溝裡迴盪。
劉美雲站在高處看著，兩手叉腰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，腰上扎著皮帶，皮帶上掛著駁殼槍。
她把頭髮剪成了齊耳短髮，風一吹，露出曬得黝黑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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