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南。參謀部。
李明遠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攤著一份關於上海局勢的情報簡報。
簡報是參謀部情報處編的，裡面詳細記載了近半個月來上海發生的一系列暗殺事件。
他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翻到第七天那一頁，看到了“南雲操子遭襲擊，手臂輕傷”的記錄。
他的手指在這一行字上停了兩秒。
繼續翻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是上海方面軍參謀長的批註：
“租界地區治安持續惡化，建議加強憲兵巡邏力度，嚴厲打擊中國特務機關的恐怖活動。”
李明遠把簡報合上，放在一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在轉。
上海亂了。
軍統和76號打成了一鍋粥。
這對他來說，有好處，也有壞處。
好處是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上海，華北這邊相對安全了一些。
土肥圓那個老狐狸最近也沒什麼動靜，可能是被上海的事情分了心。
壞處是，路青霜。
據說路清霜受重傷失蹤。
情報簡報裡沒有提到她具體位置，但他從字裡行間能讀出來。
軍統有內奸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一隻手擱在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“既然有內奸，為什麼不把軍統上海站一鍋端掉呢？”
李明遠反覆在想。
“那只有兩個原因，一是日本人要放長線釣大魚，二是這人級別不夠，不知道高層的秘密。”
想來想去，這事只有問南雲才能知道。
想到這他給南雲打去了個電話。
這電話打的非常困難，接連幾次失敗和等待。
半個小時後，才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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