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看就是那個漢奸特務夥同幫會倒賣煙土的，因為這裡離碼頭近。
都熟門熟路了，大白天就開始往外拉。
李明遠看著火起。一猜周圍就有同夥，他看了一眼西周。
巷口，茶攤邊，發現有個戴氈帽的中年人己經轉身往外擠了。
他擠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瞥一眼，正好和李明遠對上。
那人桌上放了個竹簍，如今竹簍也扔了，簍裡的青菜滾得滿地都是， 。
果然有接應。
李明遠“啪”地合上箱蓋，衝司機說：“看著他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人己經竄出去了。
其實司機都嚇壞了，他哪管這事，只是點頭象徵性答應一聲。
街口亂糟糟的，人群一散開，那個氈帽男跑得飛快。
一看就是路熟，跟耗子竄衚衕一樣。
只見他身子壓得很低，兩條腿倒騰得極快，腳底板拍在青石板上“啪啪”響。
李明遠踩著一塊煤渣躍過去，皮鞋在溼地上打了個滑，腳底一歪，身子往下沉了半截，他手在地上一撐，整個人又彈起來了，繼續往前竄。
巷子裡一股醃菜和尿騷味，牆根潮得發黑，長著一層滑膩膩的青苔。
晾衣竿橫在頭頂，上面掛著幾件破衣服，風一吹，袖子甩來甩去，跟吊死鬼似的。
地上坑坑窪窪的，積著髒水，踩上去濺一褲腿泥點子。
那人鑽進一條橫巷，回頭瞥了一眼，手己經摸向懷裡。
他跑得急，氈帽都歪了，露出一截禿腦門，上頭全是汗。
李明遠看見他手往懷裡伸的那個動作，估計是要掏槍。
李明遠腳下一蹬，整個人撲上去。
這一下是從側面過去的，藉著衝勁，左手首接按在那人手腕上，把他剛掏到一半的手連槍一起壓在胸口。右手握拳，肩膀猛地往前一撞，肩頭正正頂在那人肘關節上。
“咔”的一聲。
那人胳膊立刻脫了臼，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下來，跟掛在身上的假肢似的。
他疼得臉都歪了，嘴巴咧到耳朵根，露出兩排黃牙，額頭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懷裡那把小槍掉在地上，槍管戳進泥裡，只露出個槍把。
他張嘴想喊，喉嚨裡剛冒出來半個音節，李明遠己經一把掐住他下巴，手指頭卡在他兩頰的頜骨縫裡，往牆上一磕。
後腦勺碰牆，悶響一聲，牆皮都震下來一片。那人的眼珠子往上翻了翻，露出大半白眼球，整個人就軟了半截，順著牆往下出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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