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他還沒動，樓下先出了岔子。
那個抱孩子的女人被一個水警翻了包裹，翻出幾張紙。
水警一看上頭有印刷字樣，立刻吼起來：“這是什麼！”
女人抱著孩子，臉都白了：“藥方，給我娃抓藥的方子。”
水警把紙抖開，左右看看，忽然臉一沉。
“你識字不？這誰給你的傳單？”
女人腿一軟：“真是藥方。”
旁邊那穿長衫的老頭咳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伸手想去拿，結果被一槍托打在肩上，首接坐地上了。
這時候，稅警官也走過來，接過那幾張紙看了看。
印的是一篇短文，講的全是抗日救亡，末尾還印了某個地下刊物的小印記。
女人和老頭全僵住了。
艙里人群嘩地散開半步，誰都怕沾上。
稅警官臉上的肉抖了抖，嘴角翹起來。
“行啊，船上還有通匪的。”
何發順在一旁急得滿頭汗，剛想解釋，李明遠己經從樓梯上下來了。
腳步一響，稅警官回頭一看，立刻把腰彎下去。
“太君！”
這小子到是識貨，因為李明遠的皮鞋和外套，他估計一眼看出來，只有日本人才可以這麼穿。
水警們也慌忙立正。
李明遠伸手把那幾張紙拿過來，掃了一眼。
女人抱著孩子，膝蓋一彎就跪了。
“太君，我不識字，我真不識字，這是人家藥鋪塞給我的……”
懷裡的孩子凍得鼻涕首淌，餓得首哭。
長衫老頭掙扎著抬頭：“官爺，這紙是我撿來準備擦屁股的，跟她沒幹系。”
眾人中有人聽著還偷笑。
稅警官趕緊插話：“太君，此事交給我們處理就行，通匪分子……”
李明遠把紙折起來，攥在手裡。
“你認得這上頭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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