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說到這方面，柳玉茹一下恢復自然。
肩膀鬆下來，脊背從牆上離開，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，理了理被牆壁蹭歪的衣領。
臉上的紅還沒全退，目光定在李明遠臉上，不再往旁邊飄。
“有的，一個暗語，說出來他會相信，這個暗語只有少數人知道。”
她把手再度抄進大衣口袋裡，指頭在口袋裡摸了摸，像在找什麼東西，又像只是習慣性的動作。
“說。”
“你老婆叫李金花？他說不是。”
李明遠等了幾秒。
他看著她，她看著他。
她的嘴唇閉著，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。
“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哦，設計的不錯。”
李明遠下巴往下點了點。
這個暗語確實設計得不錯。
問的是“你老婆叫李金花”，答的是“不是”。
問的人不知道內情，會以為對方在否認老婆的名字。
可實際上，“他說不是”這西個字本身就是暗號。
就算被人聽去，也聽不出名堂來。
簡單，好記，不容易露餡。
李明遠起身，拍了拍大衣上蹭到的牆灰。
手掌在衣襟上拍了兩下，灰從呢子面上揚起來，在空氣裡散開。
倆人走出巷子。
柳玉茹跟在他身後，走出巷口的時候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耳朵還燙著，熱度從耳廓傳到指尖。
她把手放下，加快步子跟上他。
來到電車候車室。
租界方向的票緊，候車室裡擠得要命。
木頭長椅上坐滿了人，坐不下的就蹲在牆角，或靠在柱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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