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個一見面,倆人就劍拔弩張。
岡本前前後後是這件事的見證人,他以為川木這話的意思是李明遠在和他搶女人。
李明遠卻突然笑了,那抹笑意僅僅在唇角掛了一瞬,緊跟著便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“看來,你確實是很閒。”
“那也總好過中佐走到哪兒,胳膊底下都挾著箇中國女人。”川木從門框邊徹底首起身,手指充滿挑釁地朝柳玉茹比劃了一下,“你帶著個女人,你從蘇北一路殺過來,如今大搖大擺帶進憲兵隊,是不是晚上還要.....春上君,你這到底是在辦公,還是在辦私事?”
柳玉茹握著鋼筆的指尖驟然收緊,筆帽險些滑脫。
但她緊閉雙唇,沒有開口分辯。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,根本沒有她插話的餘地。
“少佐的訊息倒是靈通。”李明遠從容地彈了彈指間的菸灰。
“不過,晚上的事,你猜的差不多,誰叫我魅力大呢,哈哈。”
“春上君,我不關注你和誰過夜。”川木趕緊糾正,顯得自己很無私。
“我是提醒你,你要公私分明。”
“尤其這事兒要是傳到南雲機關長耳朵裡,不知你要如何交代?”
“南雲?”
這兩個字一齣,屋裡的溫度彷彿瞬間又降了半截。
這話哪有什麼公事?
岡本起身就想走,他可不想摻和下去。
柳玉茹面色未變,手心卻己經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這話她聽出來了,李明遠和南雲那個女特務頭子,一定關係不一般。
雖然事先,李明遠說過,但如今看.....她緊咬著嘴唇,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李明遠將半截香菸在指間轉了個圈,沒有急著反駁。
他腦海中盤算得飛快。
南雲那邊,暫時絕對不能走漏風聲。
要想絕後患,就必須用更硬的藉口把川木這張嘴徹底堵死。
“有些事,不便說,你也無權過問。”李明遠懶得再兜圈子,扭頭就往外走,同時吩咐道,“玉茹,收筆記。”
聽到這個稱呼,柳玉茹心頭驀地一驚。
李明遠平時極為謹慎,怎麼會在這種場合突然叫出她的本名?
但她反應極快,立刻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,利落地收拾好檔案起身。
就在這時,川木卻跨前一步站在門邊,身子往一側讓了半步,手臂卻橫擋在牆上,攔住了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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