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地上，拿出手裡的那個拓片，那是他在青龍橋現場拓下來的腳印。
對比了一下。
差不多。
但也僅僅是差不多。
那天的泥地太軟，腳印有點變形，加上這靴子又是制式的，想憑這個定罪？做夢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眼睛在屋裡西處亂瞟。
桌子上除了幾本兵書，還有一盒還沒抽完的“老刀牌”香菸，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。
床鋪有些亂，被子沒疊好，枕頭底下塞著本《金瓶梅》。
這春上仁間，看著斯文，私底下也就是個俗人。
田所走到衣櫃前，拉開門。
幾件換洗的軍裝，還有一套便服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套便服的口袋。
空的。
又摸了摸領口和袖口。
沒有血跡，也沒有硝煙味。
“難道我想錯了？”
田所皺起眉頭，手指在衣櫃門上敲了敲。
那天在現場，他明明感覺那個腳印很新，而且那種走路的著力點，跟春上仁間平時走路的姿勢很像。
但這沒法當證據。
“咚咚咚。”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田所嚇了一跳，趕緊關上衣櫃門，整了整軍容。
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了。
是小野。
手裡端著個臉盆，看見田所在屋裡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立正敬禮。
“田所少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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