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雪眼圈紅了，聲音也高了八度。
“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，跟著你到處跑，吃糠咽菜，擔驚受怕。你就這麼對我？連句好話都沒有？”
“我對你不好嗎？”
李明遠確實有些心虛，在上海有事就走，沒事就睡人家，連個訂婚都不提。
所以話裡多是遷就。
姚雪不知道什麼病抽風，以前知心大姐的路子沒了，變成了潑婦沒事就撒潑。
“好？可好了，想睡就睡，睡夠了就走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李明遠忍無可忍，他把扇子摔在桌上。
“這一路上，誰護著你？誰給你擋槍子？我要是對你不好，早把你扔在半道上了。”
“你就是想扔了我！”
姚雪哭了出來，眼淚珠子往下掉。
“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！你心裡裝著那個日本女人，還有個，我都知道！”
李明遠愣了一下。
她說的一定是柳玉如。
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想去給姚雪擦淚。
姚雪一巴掌把他的手開啟。
“別碰我！”
“姚雪。”
李明遠收回手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，那我也就不瞞你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“我認識你之前，確實有兩個老婆。都拜過堂，成過親。那是亂世，人命賤如草。我們在一起，那是過命的交情。”
他回過頭，看著姚雪的眼睛。
“如今這世道，你讓我拋棄她們？不去想她們？那是男人乾的事嗎？”
“那我算什麼？”
姚雪咬著嘴唇，一臉的委屈。
“小三？還是小西？”
“你不是小三，也不是小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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