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細的一根。
他說“哈爾濱的冬天”這幾個字的時候，手上在掰麵包，頭微微偏著，整個人鬆鬆垮垮地靠在椅背上。
那不是一個人在回憶自己經歷過的事。
那是一個人在複述他背下來的東西。
區別在哪？白敏說不上來。她見過真正懷念哈爾濱的人提起那座城市時候的樣子。
身體會不自覺地縮一下，好像冷意從記憶裡鑽出來了。
李明遠沒有。
他太詭異了。
詭異的就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明明幾個月前離開的哈爾濱，到他這裡那麼假，那麼毫無情感。
白敏把湯碗放下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澀谷舉起杯子：“來，為老同學重逢，乾一杯。”
三個人舉杯。白敏的杯子碰了一下李明遠的杯子，兩隻手都很穩，杯子裡的酒晃都沒晃。
她收回手的時候，把視線挪到了窗外。
澀谷在旁邊笑呵呵的，舉著杯子一口一口抿酒，什麼都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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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下午，駐防軍司令部。澀谷辦公室。
門關著，窗簾拉了一半，屋裡明暗交界，書桌上堆著七八份資料夾。
澀谷坐在藤椅裡，面前攤開一份卷宗。
卷宗封面寫著西個字：**濟南事件。**
他推了推眼鏡，翻開第一頁。
這份報告是東京參謀本部發過來的，蓋著三道密級章，前後西十多頁，附了十二張現場照片和六份證人證詞。
澀谷翻到第十七頁，手指停住了。
第十七頁是一份時間軸。
**吉野小隊覆滅時間：凌晨兩點十分至三點二十分之間。**
這是根據屍體溫度和現場痕跡推算出來的。
他的手指往下移。
**春上仁間中佐當夜行程記錄...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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