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走廊裡傳來隱約的腳步聲，是李鐵柱他們訓練結束後回宿舍的聲音。
有人在低聲說話，有人在笑。笑聲很短，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。
李明遠睜開眼，拿起鉛筆，繼續批那份永遠批不完的檔案。
第十五天，培訓結束。
李鐵柱被正式任命為運輸偵緝隊隊長。
參謀部第西部高階參謀高橋少佐擔任聯絡官。
全隊配發毛瑟手槍、步槍十六支、軍用望遠鏡西具、軍犬三條。
另有軍部特批的通行證和排程許可權，可以在北平至上海全線的任何一個車站上下車、檢查貨物、盤問人員。
隊伍正式組建的那天，李明遠站在北平西郊警察學校的門口，看著李鐵柱帶著人列隊出發。
所有人穿著筆挺的灰色制服，戴著大簷帽，腰上彆著槍，牽著三條黑背德國牧羊犬，大步走出校門。
路過的日本兵看了他們一眼，沒有攔。
李明遠站在門口，叼著一根菸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他吐了一口煙。
幾個月前，這些人還在山溝裡躲貓貓。
現在他們穿著西裝帶著槍，牽著狼狗，坐著日本人的火車，拿著日本人的餉，替他李明遠辦事。
反客為主，不過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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偵緝隊成立之後，效果立竿見影。
鐵路沿線的破壞事件開始有選擇地減少了。
不是真的減少了，是趙大剛和姚德山的人還在幹。而是李明遠控制了節奏。
偵緝隊負責的路段上，破壞事件明顯少了。
其他路段上，該炸還是炸。
這樣一來，參謀部的報告裡就體現出了鮮明的對比：偵緝隊管轄的路段安全，沒有偵緝隊的路段一塌糊塗。
廣本看到報告之後，追加了一筆經費，又批准偵緝隊擴編到五十人。
李明遠要的就是這個。
人越多，他的權力就越大。
權力越大，能搞到的東西就越多。
與此同時，桃源縣的倉庫裡，物資一天比一天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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