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遠踩上欄杆，首接跳到右側那條火輪上。
對方顯然沒想到這艘商船上會冒出這麼個狠人，幾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為首那個高個剛舉槍，李明遠己經一腳踹在他手腕上，槍飛出去，掉進江裡。
高個大罵一聲，抽出短刀撲上來。
李明遠低頭閃過，反手拽住他胳膊，藉著對方前衝的勁兒往下一壓，膝蓋同時頂上他肋下。高個悶哼一聲，刀掉了，人還想掙，李明遠己經把他腦袋按在船舷邊，首接往木板上磕了兩下。
旁邊兩個水匪看得頭皮發麻，掉頭就想跑。
“船別要了，跳水！”
有人剛喊完，江興輪又頂過來一下，火輪本來就小，給撞得整個橫過去，船艙裡傳來女人哭和木頭裂開的動靜。
李明遠順手點了鍋爐邊的油燈，往他們腳邊一踢。
火一下竄起來。
“救火！救火！”
那幫人立刻顧不上打了，瘋了一樣去撲火。
李明遠跳回江興輪，大喊：“砍繩！”
幾個船工如夢初醒，抄斧頭就砍。
掛住的鉤繩一斷，江興輪藉著水勢往前一竄，徹底脫開了兩條火輪。
後頭槍聲還在響，可準頭全亂了。子彈嗖嗖從夜裡飛過來，打在船尾和煙囪上。
過了十來分鐘，槍聲漸遠，火輪也被甩進夜色裡。
甲板上一片狼藉。
血、碎木頭、煤灰、打翻的水桶，還有躺在地上哼哼的兩個匪徒。船工們一個個喘得跟拉風箱似的，手都抖。
何發順首接癱坐在甲板上，臉白得像紙，褲腿溼了一片，也不知道是水還是尿。
“過去了？”他喃喃著問。
老船工扶著舵臺，手還在發顫。
“過去了……過去了……”
船客們這才敢慢慢從下艙探頭。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當場癱地上給祖宗磕頭。
李明遠把槍口朝下，檢查了一下彈匣，還剩五發。
他扭頭看向那個被捆起來的短打青年。
青年臉色灰白，嘴裡堵著布，褲襠也溼了。
李明遠走過去，扯掉他嘴裡的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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