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一柄九環錫杖,黝黑沉鐵,九枚銅環寂然不鳴,唯有杖首的舍利子泛著冷光。
他極瘦,顴骨高聳,眉如刀削,那雙眼睛淡若琥珀,沉靜得叫人發寒。
他已經看過太多生死因果。
不過一句話的功夫,他進了門,立在月臺上,目光看向虞霄。
“看來施主已經恢復得很不錯了。”
“真的是你,普濟!”
虞霄憤而起身,手中出現長鞭,裹挾勁風直抽面門。
普濟雙手合十,唸了句佛號,輕盈而起,往後一退,又驟然向前,握住鞭子,將虞霄往自己方向一帶。
“鞭上戾氣未散,人魚血脈尚未穩固,強行催動這般剛猛鞭法,真元逆行,施主是想自斷根基麼?”
普濟單手握鞭,眸光沉靜如水,指腹摩過鞭身,竟將虞霄灌注的法力緩緩化去,而後鬆手後退半步,彷彿什麼也沒做過。
見虞霄還想上前,普濟及時開口。
“阿彌陀佛,貧僧今日來是受人所託,虞施主,你不妨聽一聽。”
“管他是誰,今日吾必然要結果了你!”
“是純娘子,你也不聽嗎?”
顧臨淵走上前,淡淡開口:“有些事,你不如聽完之後,再做決定。”
虞霄收回鞭子,冷冷道:“好,吾倒要看,這禿驢究竟有何貓膩?”
普濟閉目,掌心浮出一團暖光,緩緩覆上虞霄丹田。
沒有惡意,純粹的探尋而已。
半晌後,他收回法力,睜眼,竟有一瞬不忍。
“成了。”
“禿驢,你究竟是幾個意思?”
普濟示意虞霄:“現下,你化形試試。”
“怎麼可能,這裡沒有水,豈是想化便能化的?而且吾已長出雙腿,又失了海元丹,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儘管試,若是不能,貧僧自斷經脈,蓄髮還俗。”
普濟如此自信,倒讓虞霄產生懷疑。
他下意識催動靈力,竟能感覺到雙腿在發熱。
前廳空地上,一道金光閃過,虞霄已懸於半空,通體金鱗,魚尾修長,在燭火下流轉細碎光華。
眾人仰頭望去,皆是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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