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陸硯舟和顧辭己經走出去十幾步遠了，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依然擋在她面前，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“我只是想說一句對不起——”
“我會轉達的。”
說完，那個男人轉身快步跟上了陸硯舟，三個人——不，陸硯舟、顧辭和那個西裝男人——一起消失在了走廊盡頭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嘴巴微微張著。
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“對不起”三個字。
第二次道歉，失敗。
沈念回到宿舍，趴在桌上不想說話。
蘇晚晚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要不……算了？反正他沒有投訴你，這事就當翻篇了？”
“不行。”沈唸的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，悶悶的，“王老師說得對，我不是為了他才道歉的。我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睛裡有一種蘇晚晚熟悉的倔強光芒——那種沈念決定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的、誰也攔不住的光芒。
第三次。
沈念改變策略，不再搞什麼“偶遇”和“堵人”。
她首接去了食堂。
中午十二點，食堂人最多的時候。沈念端著餐盤，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，精準地找到了陸硯舟的位置——靠窗的角落，對面坐著顧辭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，一步一步地走到陸硯舟面前，在顧辭旁邊——也就是陸硯舟斜對面的位置——坐了下來。
整個食堂的聲音，在這一刻，明顯小了幾分貝。
無數道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沈念身上。有人在拿手機拍照，有人己經開始在論壇上即時更新了。
陸硯舟抬起眼，隔著那張窄窄的餐桌，看向她。
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、面對面地、正視她。
沈唸的心跳快得像打鼓，手心裡全是汗。但她沒有退縮，甚至沒有移開目光。
她把餐盤放在桌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背挺得筆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陸硯舟同學，我是沈念。前天在圖書館，我不小心把咖啡潑在你身上。真的非常抱歉。那件襯衫如果還能洗，我出乾洗費；如果洗不乾淨需要賠償，我也會盡力補償。對不起。”
說完，她站起來，鄭重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食堂裡安靜了足足三秒鐘。
然後——
“你很煩。”
三個字，不輕不重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，激起千層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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