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根本不懂他。”沈唸的聲音很穩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手在發抖，“你以為他需要的是一個有錢的女朋友？你錯了。他需要的，是一個願意在他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人。”
沈念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身後，林知意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笑容還掛在臉上，但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。
沈念走出超市的時候，腿是軟的。
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，深呼吸，等心跳平復下來。林知意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，她知道不應該在意，但那個問題一首在腦子裡轉：如果陸硯舟還是那個陸硯舟，他會需要她嗎？
手機震了。陸硯舟：“今天來嗎？”
沈念看著這行字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。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刪掉又打，反反覆覆好幾次，最後回了一個字：“來。”
她拎著購物袋，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，看到陸硯舟站在單元門口——穿著黑色衛衣和深色長褲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看到她走過來，他把手機收起來，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手裡的購物袋上。
“買什麼了？”他問。
“面。”沈念說，“雞蛋。青菜。”
“又是面？”
“你要是不想吃，你自己做。”
陸硯舟沒有再說話。他接過她手裡的購物袋，轉身上樓。沈念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——他們現在的樣子太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了。一起吃飯，一起洗碗，一起逛超市。普通到讓她覺得不真實。
因為這不是真的。至少，不完全是。
晚上，沈念在沙發上坐著寫作業，陸硯舟在書桌前看書。
公寓很小，客廳和書房是一體的——一張書桌靠牆放著，對面是一張小小的沙發，沙發旁邊是餐桌。兩個人各佔一角，各做各的事，誰也不打擾誰。但空氣裡有一種安靜的東西在流動，不是聲音，是一種溫柔的、讓人安心的存在感。
沈念寫到一半走神了，抬起頭看著陸硯舟的背影——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，照出他肩胛骨的輪廓，透過薄薄的T恤若隱若現。他低著頭看書，偶爾翻頁，偶爾用筆在書上劃線，每一個動作都很安靜，但沈念能看很久。
“專心。”陸硯舟沒有回頭。
沈念被抓包了，耳朵一紅，趕緊低下頭繼續寫。但她的嘴角彎著——他連後腦勺都長了眼睛。
寫完作業，沈念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。陸硯舟合上書，站起來。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又不遠。”
陸硯舟沒有理她，己經拿了外套在穿了。沈念嘆了口氣——這個人從來不聽她的。
兩個人走在校園的小路上，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十月的晚風己經有了涼意，吹得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，有幾片黃葉飄下來，落在沈唸的肩上。陸硯舟伸手幫她拿掉那片葉子，動作很輕。
“陸硯舟。”沈念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父親讓你回去，你會回去嗎？”
陸硯舟看了她一眼。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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