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舟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。“好。”
當天下午，沈念和陸硯舟一起去了陸氏集團。前臺看到陸硯舟的時候表情變了，打了幾個電話，然後有人下來接他們上去——不是陸沉舟的助理，是一個沈念沒見過的人。
“陸總在樓上等你們。”
電梯門開啟，走廊盡頭是一扇深棕色的門，旁邊寫著“董事長辦公室”。陸硯舟走到門前，沒有敲門，首接推開了。
陸沉舟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檔案，頭都沒抬。“你來得比我想象的早。”
陸硯舟站在門口，沈念站在他身後。“那篇帖子，是不是你讓人發的？”陸硯舟問。
陸沉舟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沈念一眼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誰發的？”
陸沉舟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“知道。但我不打算告訴你。”
陸硯舟走進辦公室，站在辦公桌前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父親。“那筆錢是怎麼回事？”
陸沉舟看著兒子發紅的眼眶和緊繃的嘴角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筆錢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是你媽留給你的。”
陸硯舟愣住了。
“她在去世前，知道自己生病了——不是意外，是病。她不想讓你知道，不想讓你擔心。”陸沉舟的聲音很平，但沈念注意到他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泛白，“她把那筆錢轉給我，是讓我在你畢業之後，用那筆錢給你做啟動資金。她怕自己等不到你畢業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很久。
陸硯舟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“所以那筆錢……跟我媽的死沒有關係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沉舟看著他，“她的死是意外。車禍。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。”
陸硯舟的呼吸變得不穩。“那你的婚姻呢？你跟她的婚姻——”
陸沉舟沉默了一下。“那是另一件事。跟你媽去世的事無關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，“我確實做過對不起她的事。她原諒了我。我們選擇繼續在一起。”
“她原諒了你？”陸硯舟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“對。”陸沉舟看著他，“因為她知道了，婚姻不是黑白分明的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沈念站在門口，看著父子倆相對而立的身影，覺得自己的心揪得很緊。
那天晚上，陸硯舟沒有回公寓。
他跟沈念說：“我想一個人去走走。”沈念想陪他，但看到他的表情，她點了點頭。“你注意安全，”她說，“回來給我發訊息。”
陸硯舟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沈念一個人回到公寓，坐在沙發上，等著手機亮起來。天黑了又亮，天亮了她還在等。陸硯舟的訊息是早上六點發來的：“我回來了。在樓下。”
沈念衝下樓，看到他站在公寓門口，頭髮被晨風吹得有些亂，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天更重，但表情比昨天平靜了很多。她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，看著他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她問。
陸硯舟看著她，目光很安靜。“好了一些。”他說，“我想了一整夜，想清楚了一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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