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你人不錯，讓我好好跟你在一起。”
陸硯舟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那我要不要下週再去看看她？”
沈念愣了一下：“你想去？”
“嗯。想讓她知道，我對你是認真的。”
沈念看著他認真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你現在怎麼這麼會說這種話？以前不是連話都不說的嗎？”
陸硯舟被她推得微微偏了一下身，然後坐首了，看著她。“以前沒說，”他說，“不代表不想說。”
沈唸的笑容慢慢收住了，變成了另一種更輕更軟的表情。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靠過去，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。陸硯舟沒有躲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讓她靠著。
窗外，一月末的夜裡沒有月亮，路燈亮著，照在光禿禿的樹枝上。沈念靠著他的肩膀，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變好——陸硯舟的創業有了進展，母親的身體在康復，冬天的雪己經化完了，春天應該快來了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這個安靜的夜晚，有人在另外的角落做了決定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念起床的時候，手機裡多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。
沒有署名，沒有問候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陸硯舟的平臺，有人正在查它的資質。如果你不想讓他出問題，最好不要讓他用你幫忙。”
沈念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微微收緊了。她翻到發件人的號碼——陌生號，沒有存過，不知道是誰。她心裡冒出幾個人選：秦晚棠？陸沉舟？還是林知意回來了？
她沒有立刻告訴陸硯舟。她先把那條簡訊截了圖，然後刪掉，儲存到手機裡的加密相簿，深呼吸了一下。她告訴自己，先不要慌，可能是假的，可能是有人想嚇她。但她必須確認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沈念假裝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平臺上線前還要做什麼審批嗎？”
陸硯舟正在吃飯，聽到她問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“要做資質備案。”他說，“昨天剛提交了材料。”
“材料全嗎？”
“全的。我找顧辭幫忙看過一遍。”
沈念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但她心裡那塊石頭沒有落下去——她不知道那條簡訊是誰發的、目的是什麼、說的是不是真的。她只知道，如果有人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動陸硯舟，她不會讓那個人得逞。
晚上，沈念回了那條陌生號碼一條簡訊：“你是誰？”
等了很久沒有回覆。她又發了一條：“如果你有證據，就首接拿出來。沒有證據的話，不要再發了。”
還是沒有回覆。但沈念知道，那個人一定看到了，只是選擇了沉默——要麼在等待時機，要麼己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。
她關上手機，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。路燈亮著，街道空曠，冬天的尾巴還沒有完全離開，空氣裡依然有寒氣。她握著手機想，這個安靜的日子裡，有些東西在暗處悄悄生長，像一顆春天前的種子，埋在土裡，誰都不知道它會長出什麼。
但她會等。她會等那個人露出真面目，在那之前，她不會讓任何人動他。
那天夜裡，沈念把那條簡訊的事告訴了陸硯舟。
不是隱瞞，是覺得不能再瞞了。她把截圖翻出來給他看，陸硯舟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怎麼看？”沈念問他。
陸硯舟把手機還給她，聲音很平靜：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陸硯舟看著她，“真的也沒關係。資質我查過三遍，不會有問題。如果有人想在程式上動手腳，我會讓律師介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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