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陸沉舟說，“是我的助理做的。但他不是受我指使。他自作主張。”
“他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陸沉舟沉默了一下。“因為我曾經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過一句，說硯舟那個平臺不太可能做起來。他覺得可以透過一些手段讓它做不起來——想讓我高興。”
沈念攥緊了手指：“所以你是知情的。”
“我知道之後，己經處理了。”陸沉舟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那個助理今天早上己經離職了。”
茶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沈念看著陸沉舟，覺得自己始終看不懂這個人。他可以在面試的時候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她，可以在論壇風暴的時候不發一言，也可以在他兒子創業的時候讓人在背後動手腳——但他也可以在知道了之後，乾脆利落地清理掉那個做手腳的人。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他？”沈念問。
“告訴他什麼？告訴他他父親差點毀了他的平臺，但他的父親也幫他把那個人清理了？”陸沉舟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，“他不需要知道過程。他只需要知道結果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——她也說過類似的話，對陸硯舟說過，對蘇晚晚說過。關於某些事情，不需要讓對方知道全部真相。
“沈念。”陸沉舟的聲音低了一些，“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不是一個好父親。但有一點——我不希望他失敗。只是我用我的方式在意。”
沈念坐在他對面，看著這個從來不會用語言表達感情的男人。“那你會告訴他嗎？”她問。
陸沉舟沉默了幾秒。“不會。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沈念站起來，拿起包。“但我會告訴他。”
陸沉舟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有意外，但最終沒有阻止她。
沈念轉身走了。走出茶室的時候，晚風迎面吹來。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次，然後拿出手機，給陸硯舟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我有事想跟你說。晚上公寓見。”
她看著這條訊息發了出去，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晚霞正在淡去，夜幕快來了。
沈念收起手機，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。她不知道陸硯舟聽完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麼反應，但她知道她必須告訴他。因為她說過了——不管發生什麼，她都會告訴他。
晚上，沈唸到公寓的時候，陸硯舟己經在了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筆記型電腦開著，但沒有在敲程式碼。聽到門響，他轉過頭看著她，目光安靜，像是在等她開口。
沈念換了鞋，走到他旁邊坐下。“我今天去見了你父親。”
陸硯舟的表情沒有變，但他的手指輕輕合上了電腦。“為什麼去見他？”
“因為之前那些針對你平臺的麻煩，我查到了是誰做的。”
沈念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——匿名簡訊、論壇小號、行業論壇的IP，阿九查到的結果，和陸沉舟在茶室裡的對話。陸硯舟全程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完。
等她說完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所以那個助理己經走了。”陸硯舟說。
“你父親說的。”
陸硯舟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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