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既白把茶罐封回去，指尖壓住封紙。
“你定的罰，我不同意。”
他叫人把茶送到外庫，不再擺在外書房。
謝知微看著他的動作：“你沒有資格替那個人原諒我。”
“我沒原諒。”
她抬頭。
“他等過你，你沒有回來，這是你們之間的事。”蕭既白道，“我不知道他為何等，也不知道你為何不回。你若有錯，可以記著。”
“那你為何攔我？”
“因為你現在坐在我面前。”
他說完，取了另一隻乾淨杯子，倒入溫水，又從小碟裡夾了一顆七分酸的青梅放進去。
“你現在喜歡什麼。”他說。
謝知微沒有接，只看著杯中慢慢沉下去的青梅。
蕭既白也不催她喝，只把杯子留在她手邊。
蕭既白道：“我不能替那個死去的人原諒你，也不想替他罰你。更不能因為他等過，你便把今生每一杯不喜歡的東西都喝下去。”
“可我欠他。”
“那就先欠著。”
“只記得不夠。”她說。
蕭既白把梅水往她手邊推了推，杯底在案上拖出一點溼痕。
“下一次再做選擇。”他說，“有人等你，便回來；回不來，留字；字也留不了，讓人傳話。”
謝知微看著那圈水痕，聲音很輕：“若連傳話也不能？”
蕭既白想了想：“我先等到約好的時辰。到時辰之後，要不要找你，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不該等。”
“我會自己選。”
這句話與冬至宴上那隻酒杯相連。她可以攔，可以爭，卻不能因為前世有人等死過，便剝奪今生這個人選擇等待的權利。
她看向杯裡的青梅。熱水慢慢染出淺色，酸味很淡，不甜。
“什麼選擇？”
“下一次有人等你，你回不回來。”
謝知微喉間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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