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告訴他，前世你死在雪裡，是為了帶我回家。
可蕭既白此刻連醒都沒有醒。
他不知道前世。
謝知微把那些話咬碎，咽回去。
她低頭，額頭輕輕抵住他冰冷的手背。
“別怕。”
雨聲蓋住她發顫的尾音。
“這世上至少有我希望你活。”
蕭既白的指尖動了一下。
像是抓住了她，又像只是高熱裡的本能。
謝知微沒有抽手。
洞外雨雪漸漸小了些，崖上傳來很遠的號角聲。搜山的人應當還在白樺溝上方，離這裡不遠，卻一時找不到落點。
謝知微重新抬起頭。
火光已經微弱，她便把最後一截布條捲起來，蘸了點油膏，續在火摺子旁。
蕭既白的燒還沒退。
她一遍遍替他換額上的溼帕，用掌心暖他的手，又在每次自己想發抖時，把牙關咬緊。
天色不知什麼時候暗下去，又在雨聲裡慢慢泛白。
蕭既白半夜醒過一次。
眼神很散，像從很深的夢裡掙出來。他看著謝知微，視線落在她凍得發白的唇上，又慢慢移到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謝知微把水囊遞到他唇邊。
“先喝。”
他低頭喝了一口，眼睫垂下去。
“冷不冷？”
謝知微沒有回答，只把水囊收好，又將披風往他身上壓了壓。
他燒得糊塗，仍皺了皺眉，想把披風往外推。
謝知微按住。
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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