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微睜著眼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醒著？”
身後靜了一會兒。
“剛醒。”
她看著帳頂搖晃的燈影。
“騙人。”
蕭既白低低笑了一聲，牽動傷口，氣息輕輕一滯。
謝知微立刻要起身。
他卻握緊她的手。
“別動。”
帳外雪聲很密。
他的聲音落在她身後，啞得不像平日那樣冷。
“讓我緩一緩。”
謝知微便沒有動。
方才青黛進來添炭時，怕碰翻燈盞，已將矮案挪到腳邊。此刻兩人之間只隔著半臂距離和一床薄被，還有未說破的許多事。她側躺著，手被他握在掌心裡，能清楚聽見他的呼吸，也能感覺到他指腹一點點回暖。
心跳忽然亂了。
她怕他聽見，便把臉往被中埋了些。
身後的人似乎也安靜得過分。
過了很久，蕭既白低聲道：“手怎麼這樣冷？”
謝知微道：“你把披風都蓋在自己身上，倒來問我。”
話一齣口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語氣太近了。
像尋常夫妻夜裡一句低低的埋怨。
蕭既白也停住。
帳中燈影輕晃。
他沒有笑她，只把那隻手握得更穩了些。
“明日給你添一件厚些的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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