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字落下，舊馬廄裡一片死寂。
下一刻，遠處主帳方向忽然傳來號角。
不是聚將的長號。
是短促、尖銳、只吹半截的警號。
周戍猛地回頭。
“西烽斷火！”
謝知微已經往外走。
風雪撲面而來，像一整面白牆砸下。她剛走出舊馬廄，就看見一名北營哨騎從主帳方向狂奔而來，馬蹄幾乎踏碎雪殼。
那人滾下馬，連禮都顧不上。
“王妃！殿下令周校尉立刻回營！”
“出了什麼事？”
哨騎喘得胸口起伏，臉上沒有半點血色。
“西側烽火臺熄了。北門外三里，有胡騎馬蹄印。”
謝知微回頭看向舊馬廄。
趙衡還在昏迷，半張偽造調令在她袖中貼著掌心。七名傷兵，西牆、北門、舊糧道，烽臺斷火，北門外馬蹄。
敵人不是等他們查糧。
敵人是在等北營不知道自己該守哪裡。
“趙衡送回醫棚。”她道，“青黛，你帶兩個人護他，不許離開軍醫視線。”
青黛急道：“小姐，你呢？”
謝知微看向周戍。
“去北門。”
周戍一驚：“王妃，殿下令我回營。”
“回營也是回北門。”謝知微翻身上馬，斗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“烽臺熄了，舊糧道未必是入口。若我是他們，先讓北門以為西牆空了，再從北門看誰會亂。”
周戍怔了一瞬，隨即咬牙上馬。
“隨王妃去北門！”
馬蹄衝進雪裡。
謝知微一路向北，風灌進袖中，銅哨貼著腕骨冰涼。她遠遠看見主帳前火把雖亂，卻沒有失控。蕭既白站在帳前，已經把營中壓住。
謝知微握緊韁繩，忽然覺得胸口那點冷意被什麼託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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