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都改。”
“殿下說得輕巧。”
“難也要改。”他道，“否則下次還是你把斗篷浸進冰水裡，我把傷口扯開。”
謝知微抬頭看他。
這句話分明是在說戰事，卻又像說他們兩個人的舊毛病。
她把湯碗放下：“那先立一條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受傷要說。”
蕭既白挑眉：“只約束我？”
“還有我。”謝知微道，“涉險也要說。”
“多險算險？”
“會讓對方從城樓上看見，卻不能下來那種。”
蕭既白靜了一瞬。
他想起糧棚邊冰水漫過她靴面時，自己握緊城磚的那一下。那一瞬他確實想下城，哪怕只下半步。
可她沒有叫他。
她守住了自己的線，也把他留在了他的線。
“好。”他道。
謝知微沒想到他答得這樣快。
蕭既白把那枚銅哨推到兩人之間：“用這個作證。”
謝知微看著銅哨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堂堂殿下，拿傷兵的哨子立約？”
“它比我的話管用。”蕭既白道，“至少北營現在都信它。”
她這一次是真的笑了。
笑意很輕，卻把眼底昨夜積下的冷意衝散了些。
周戍在帳外稟報：“殿下，王妃，東倉清完了。糧沒燒，水閘已堵，死傷也清出來了。”
蕭既白問：“敵軍呢？”
“退到青峽後坡外。秦校尉說，三日內應當不會再攻。”
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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