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未亮，蕭既白便要入宮。
謝知微替他把衣帶收緊，指尖碰到他腰側的玉佩，停了停。
“今日回來吃飯嗎？”
“若父皇只問京庫，能。”
“若太子要問你？”
“那便要晚一些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從案邊拿過一個小紙包，塞進他袖中。
“蜜梅？”
“不是給你現在吃的。”
蕭既白摸到紙包的形狀，唇角輕輕動了一下：“王妃已經替我安排到回府之後了。”
“你回來時再吃。”
“那我儘量趕回來。”
他說完便要走，謝知微在身後道：“我今日也要去大理寺。”
蕭既白回頭：“不是京庫？”
“沈硯把老吏的簽押送進去，我去看著它入卷。太子既然把風聲放到朝上，我們不能只等你在殿上開口。”
他看著她，像想勸她慢一些，末了只道：“辦完事就回府，別一個人留在外面。”
“我會等你回來。”
他替她把被門風吹松的髮帶壓好：“嗯。”說完轉身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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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陽殿內，太子已經在了。
御史的三份摺子攤在案上，旁邊壓著京庫封存目錄的副本。最上面“結黨”二字被硃筆重重圈過，紙背透出紅痕。皇帝沒有先問蕭既白，只把那幾張紙推到他面前。
“朕可以容你查一樁舊案，卻不能容一個皇子借舊部成勢。”皇帝的手指壓在那兩個字上，“北營舊部、謝家舊人、兵部文書，若都只聽你一句話，朝臣看見的便不再是查案。”
他抬眼：“京庫多出一頁，東宮又有王妃私入的風聞。你說。”
蕭既白行禮：“王妃受邀入東宮，未帶軍冊，未替兒臣傳話。京庫原冊四十二頁，兵部謄本四十三頁，老吏已將此事記入封存簿。”
蕭玨道：“皇弟倒替王妃記得清楚。”
“事實如此。”
“那張完整舊折也是事實。”太子抬手，內侍將偽折副本呈上案，“謝傢俬運軍糧，辛口倉有交割記錄。王妃從東宮帶走原折，回府便與皇弟商議。若不是結黨，何必如此謹慎？”
蕭既白看向那張紙：“請大理寺驗紙、驗墨、驗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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