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當即抓起她的小手來看,又心疼又氣惱:“走路怎麼這麼不當心,都紅了,疼得厲害嗎?”
楚禰音鼻尖發酸,眼底逐漸漫上水光,委屈巴巴地點頭:“又疼又癢……很難受。”
她自幼嬌生慣養,最受不住這種皮肉苦楚,絕色面容染了委屈,愈發惹人憐惜起來。
這時,一道輕柔女聲從身後傳來:“這位姐姐可是誤碰了蕁麻草?”
竟是剛才那位女子。
一時之間沒有人回應她。
她也沒放在心上,目光落在楚禰音泛紅的手腕上,輕聲解釋道:“山間蕁麻草最是刺人,看著平平無奇,莖葉卻藏這細刺,一旦觸碰到肌膚,便會灼紅腫痛,癢意鑽心,尋常法子根本難以緩解。”
話落,她別開目光,細細搜尋 。
不多時,眼睛突然一亮,像是找到了對症之物。
“是車前草,這下有救了,它可是專治蕁麻草的刺傷的呢。”
她將乾淨的草葉遞過去,始終保持著得體的距離:“將葉片嚼爛,均勻敷在紅腫處,片刻便能舒緩疼癢,比硬扛著好受許多。”
蕭策半信半疑,他不懂這些山野藥草,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陌生女子的偏方。
可低頭見懷中的楚禰音咬著下唇,強忍癢痛,那副嬌軟脆弱的樣子真是揪緊了他的心。
蕭策不再多想,接過車前草。
反正人就在這,若是這女子敢糊弄自己,那他定不會輕饒就是了。
他低頭把那草葉細細嚼爛,小心地按壓在那片紅腫的地方。
微涼的草葉一覆上去,灼熱刺痛瞬間消失了大半。
楚禰音嘴巴微張,小聲驚歎:“真的不疼了。”
蕭策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,看向那女子的神情也褪去了幾分冷意,比剛才客氣多了:“多謝你替我夫人緩解傷痛,你想要什麼賞賜,儘管首言。”
她輕輕搖頭,薄紗遮住面容,別人看不清她的神情:“舉手之勞的小事,不必言謝,告辭。”
不等二人開口,也沒有刻意攀談的意思,首接轉身離開了。
楚禰音總覺得哪裡怪怪的,卻又說不上來。
不管了,想那麼多幹嘛。
人家不求回報多好,還省事了。
蕭策也不強求,世間不求回報者本就居多,比起別人,他現在比較記掛妻子的手。
他低下頭,只伸出一根指頭輕輕扒拉開一小片藥草。
楚禰音還以為他嫌棄是嫌棄自己,一把拍開他的手,無語道:“我手上的可都是你的口水,我還沒嫌棄呢你嫌棄什麼!”
“我沒有嫌棄,只是想看看你的手還紅不紅。”說著,他喉間漫出一聲低低的笑,語氣曖昧:“再說了,我若是嫌棄口水,夜裡又怎麼任由你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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