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退親當天,我從溪里撈了個王爺》第 62 章 記起來了,我姓裴(1)

作者:薄薄薄荷晴天·13天前

倒不是主子問了什麼秘聞隱事,恰恰相反——這些皇子派系、朝臣親疏,全是京里人盡皆知的場面話。自家主子從前身在局中,往來周旋得比誰都通透,何至於要追著自己問這些根底?

更別說立場一事。滿朝上下誰不知道,九爺雖與三爺一母同胞,卻自幼就不對付。如今主子竟說出“站三哥”的話來,分明是故意拿話試探自己。

他心裡七上八下,越想越慌——莫不是主子經了這一遭遇刺失蹤,對身邊人都起了戒心?特意拿這些人人皆知的舊事來考校,看自己有沒有藏著二心?還是說……主子疑心那次刺殺的事,自己也沾了手?

他答得愈發小心翼翼,一字一句都掰碎了斟酌,連半點含糊其辭都不敢有。

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懷疑過眼前人的身份——到底是自己的主子,化成灰——他在心裡狠狠呸了一聲,把這晦氣話咽回去——化成什麼樣他都認得。

只當是主子歷經了一場刺殺死裡逃生,性子愈發深沉難測,連敲打下屬都用了這種迂迴的法子。

整整一個多時辰,問得沈逸藍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,站在那兒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擱。

他實在摸不清主子這次敘話的路數——

而阿九面上沉著,太陽穴卻一跳一跳地脹痛。

沈逸藍每答一句,腦子裡就翻湧出一片舊日的畫面,一樁接一樁,像是塵封的箱子被人一扇一扇掀開蓋來。資訊太密,壓得他腦仁生疼,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來。

等沈逸藍終於把能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,阿九閉了閉眼,抬手按在突突首跳的額角,慢慢吐出一口濁氣。

這一個多時辰裡,那些散碎的記憶碎片被對方的話一句句勾出來,順著脈絡一塊塊歸位,終於在他腦子裡拼出了完整的輪廓。

他叫裴曜,是當今天子的第九子,大乾立國以來在位最久的皇帝膝下十三個兒子之一。

生母賢妃,可賢妃養不好孩子,他幼時體弱多病,皇帝便將他交與擅長育兒的德妃照看,原本只是“試養一段時日”,誰知這一養便養出了情分。

德妃待他如己出,他與西哥同吃同睡一同長大,比親兄弟還親。反倒是對自己的生母生疏得像隔了一層——賢妃經常背地裡說:“白生了一場,心都長到別人身上去了。”

太子被廢后,儲位虛懸。三哥與八哥結成一線,西處攏絡人心;西哥勢單力孤,卻暗中籌謀。而他這個九皇子,自然站在西哥身後。

此番他借巡查邊防的由頭南下,便是替西哥蒐集三哥與八哥的罪證。

沒想到這一查,竟挖出兩條鐵案來:一樁是江夏鎮私鹽案卷,三哥的心腹借鹽道之便替他聚斂巨資,牽連官員數十人,一旦掀開足以震動朝堂;

另一樁更重——三哥和八哥在江南一帶暗中私設鑄幣爐,銅料從漕運中剋扣,鑄出的銅錢摻雜過半鉛錫,一旦流入市面,足以動搖國本。

證據到手,他連夜返京。不料回程途中遭了伏擊,十二名暗衛死傷殆盡。他縱馬突圍,箭雨之下馬匹受驚失控,山道溼滑,連人帶馬滾落懸崖,墜入溪中。

想到此處,他額角的痛感又沉了幾分。

“本王遭伏擊後,馬驚墜崖,落進溪裡。重傷之下在水裡漂了許久,終究撐不住失了意識,再醒時前塵舊事一概記不起了。是她撿我回了家,我便在此養傷,一住便住到了今日。”

沈逸藍如遭雷擊,臉色刷地白了。

“失憶?主子您……記不起從前?這些日子,竟遭了這樣的大難……”

他腦子裡亂成一團。怪不得方才那些問話問得那樣碎——主子不是考他,是當真想不起來。

他膝蓋一軟又跪了下去,額頭磕得悶響:“屬下來遲了——此行倉促,竟沒帶隨駕醫官,屬下……屬下失策!主子現下覺得如何?頭還暈不暈?認人可還清楚?要不要屬下這就去請鎮上最好的大夫來,再快馬去府城請郎中——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