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該值得更好的。
正想著,他接收到沈逸藍遞來的眼色,只抬了抬眼,極淡地掃了對方一下 —— 不必多事。
沈逸藍瞬間懂了。
得,爺這是要自己來,用不著他瞎摻和。
他輕咳一聲,打破了屋裡的熱鬧:“沈姑娘,這位是?”
三人聞聲回頭。沈棠連忙起身斂衽:“沈大人。這位是鎮上的張大哥,做豬肉營生的。”
張屠戶放下豆子,拱手行禮:“小民見過大人。”
“張老闆客氣。”沈逸藍還禮,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停,心裡卻嘀咕:一個殺豬匠,一個略有姿色的村姑、一個半大的孩子,瞧著倒像……
像什麼,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結案告示己貼,姑娘可以放心回村了。” 沈逸藍語氣公事公辦,目光一轉落在張屠戶身上,語氣自然,“正巧,本官今日要核對鎮上各行商稅臺賬。張老闆既然在,煩請隨我走一趟巡檢司,當面核對清楚,也省得日後再跑一趟。”
這話合情合理,張屠戶沒法推辭,只得應下。
人一走,屋裡頓時清淨了。 沈棠又在唸叨田裡的秧苗還沒插完,得趕緊回去......
阿九垂著眼喝茶,沒搭話。
茶盞溫熱,他指尖摩挲著杯沿,眼神沉了沉。
回頭就讓沈逸藍找個由頭,把張屠戶的肉攤挪去鎮西口,離村子遠些。再讓商會那邊多安排些雜事差役,耗得他沒工夫三天兩頭往這邊跑。
她是他的人,旁人多靠近一步,都是越界。
“發什麼呆呢?” 沈棠湊過來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頭還疼不疼?不疼咱們就收拾東西回村了。”
阿九抬眼,撞進她清亮的眼眸裡,心口那點悶意散了些。
他放下茶盞,站起身:“不疼了。走吧。”
另一邊,沈逸藍帶著張屠戶出了客棧,沿著正街往巡檢司走。
張屠戶走在前頭,一路陪著小心問稅賬的事,全副心思都在自家生意上,半分沒留神身後的動靜。
疾風落後沈逸藍半步,趁前頭人說話分神,微微側過身,壓著嗓子用氣聲問:“大人,主子方才那神色…… ”
“閉嘴。” 沈逸藍面不改色,聲音壓得極低,“沒看見?爺不用你瞎摻和。”
“可屠戶方才跟……”
“更閉嘴。爺會跟殺豬匠較勁?”
——爺當然會!








